第232章 北线告急,主动求战 (第1/2页)
十一月二十七。
天刚亮,潼关内战鼓震天,号角声响起。
关门大开,两万中营老兵涌出关城,沿着关外的山坡迅速铺开。
最前面是半人高的重木盾,后面跟着长枪手,弓弩手压在阵脚。
兵卒身上没有多少鲜亮的盔甲,多是打着补丁的破烂战袄,手里的刀枪磨得雪亮。
这是跟着李自成从商洛山一路杀出来的底子,是大顺真正的血性。
刘宗敏拎着重背雁翎刀,大步走到阵前。
寒风呼啸,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辆破板车,扯着嗓子大吼。
“弟兄们!”
“外头都在传,说大顺不行了,说咱们这帮泥腿子就该回山里吃草皮!”
他一刀劈在木车轴上,木屑四溅。
“放他娘的狗臭屁!”
“咱们杀进过紫禁城,坐过金銮殿!这地方是弟兄们一刀一枪拼下来的!”
“今天出了这道关门,就没打算全须全尾地回去!把多铎的脑袋砍下来,让那帮满洲鞑子看看,咱们关中汉子的骨头有多硬!”
两万大军同时举起兵刃,怒吼声直冲云霄。
“杀!杀!杀!”
清军大营。
多铎站在高高的望台上,冷风吹得他身上的明光铠泛着寒气。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山坡上黑压压的大顺军阵。
“李自成这条疯狗,终于急得咬人了。”
固山额真图赖快步登上望台,单膝扎下:“主子!流贼出关了,全是步卒,正借着山坡扎阵脚。奴才请战,带儿郎们去把他们碾碎!”
多铎掸了掸袖口上的浮土。
“步卒据山列阵,硬撞过去战马吃亏。”
他抬手指向两侧。
“鄂硕、努山,各带五千精骑,从两翼斜插过去,把他们的后路给本王切断,逼他们下山!”
“图赖。”
图赖猛地抬头:“奴才在!”
“你带正白旗一万巴牙喇,就在正面候着。”多铎手指点向前方,“等两翼冲散了他们的阵脚,你就给本王直接踩过去。一个活口都别留。”
卯时三刻。
天光乍破。白霜凝在枯草上,关外缓坡的地皮开始剧烈乱颤。
“来了!”
刘宗敏粗粝的嗓音劈开寒风。他手腕一翻,重背雁翎刀斜指坡下。
漫天黄土被马蹄卷起。鄂硕与努山率领的一万满洲轻骑分作两股,一左一右朝着山坡上的大顺军阵呼啸压来。
战马喷着白气,满洲兵口中的怪叫混作一团,震得人耳膜生疼。
“稳住阵脚!盾牌杵实!”前阵将领声嘶力竭。
老营兵们咬着后槽牙,半人高的重木盾底端狠砸进冻土。
后排长枪手跨前一步,丈二白蜡杆顺着盾牌缝隙斜刺出去。
阵线立起一片枪林。
砰!
第一波满洲骑兵重重撞上盾阵。
血肉撞击混杂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在阵前炸开。
冲力太大,最前排十几个大顺兵连人带盾被顶飞,人在半空喷出血雾。
战马哀鸣,长枪掼穿了马脖子,满洲兵翻滚落地,没等爬起,就被无数杆长枪捅成烂泥。
“杀!”
大顺军阵爆出怒吼。
清军仰攻,到了半坡马速慢慢降了下来。没了速度的骑兵对上结阵的步卒,优势全无。
老营悍卒毫不退让。前排倒下,后排补位,长枪机械般不断刺出。
绞杀持续。坡底叠起上百具人马尸骸,清军的冲锋硬生生卡在半坡。
辰时初刻。
刘宗敏站在阵中高处,敏锐捕捉到清军速度停滞、阵型拥挤。
他大吼出声:“火铳手!弓弩手!放!”
令旗劈下。
压在阵脚后方的三千火铳手迅速上前。三眼铳、斑鸠铳透过长枪阵的间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挤在坡上的清军。
砰砰砰砰!
火器爆响撕裂寒风。浓烈白烟升腾,刺鼻硝烟味弥漫山坡,漫天箭雨腾空,扎进清军骑兵阵中。
人仰马翻。
失去速度的清军成了活靶,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战马受惊,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踩踏跌落马下的士卒。
鄂硕连砍两名逃兵,依然止不住溃败,只能咬牙怒吼:“吹号!退!”
清军骑兵扔下几百具尸体,潮水般退下坡去。
“万胜!大顺万胜!”
山坡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大顺军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刘宗敏仰天大笑。
“什么满洲铁骑!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告诉弟兄们,喘口气,准备接第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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