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暗局之谜 > 第0391章 谢家老宅与一颗未锈的钉子

第0391章 谢家老宅与一颗未锈的钉子

第0391章 谢家老宅与一颗未锈的钉子 (第1/2页)
  
  录像带被楼明之裹在那块旧绒布里,放进副驾驶的手套箱。车门关上的时候,他动作很轻——不是小心翼翼,是那种猎人收起最后一块捕兽夹的沉稳。引擎发动,车灯劈开雨雾,把废厂房门口那滩积水照得雪亮。水面晃了一下,映出两根歪斜的烟囱和一角被洗过的夜空。
  
  “去哪?”谢依兰坐在副驾驶,安全带拉过来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用力拽了两回才扣上。
  
  “找个能看带子的地方。”楼明之打了一圈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那设备不行,画面放大三倍就糊。得找个专业点的。”
  
  “我家。”谢依兰说。
  
  楼明之侧头看了她一眼。
  
  “镇江老宅。”她靠在椅背上,雨水顺着她鬓角的碎发滴下来,她没擦。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吹得她脸上的水痕慢慢变干,留下一道极淡的盐霜。“我爸以前是个胶片发烧友,家里有一套放大设备,还能接录像机。好多年没人用了,但东西应该还在。”
  
  楼明之没多问,只是把油门踩深了一点。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刷,节奏越来越快,像某种催促。他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盘带子的最后一帧画面——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向镜头,指节粗大,无名指第二关节有一块明显的凸起,是常年握剑留下的骨痂。那只手他见过。
  
  在哪见过?
  
  他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谢家老宅在镇江老城区的边缘,一片还没被拆迁的巷子里。巷子窄,车开不进去,楼明之把车停在巷口的电线杆底下,熄了火。雨刚停,青石板路面泛着湿润的光,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旧缎子。巷子两边的白墙被岁月浸成了灰黄色,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青砖,砖缝里长着几丛凤尾蕨,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谢依兰走在前面。她不打手电,脚步却稳得很,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中心,像是走过千百遍的肌肉记忆。楼明之跟在后面,注意到她经过第三根电线杆的时候,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子——那根杆子略微倾斜,上面还挂着一截断了的晾衣绳,在风里荡来荡去。
  
  “小时候被这根杆子撞过。”谢依兰没回头,声音被夜风裹着从肩头飘过来,“练功练晚了,天黑没看见,鼻血都撞出来了。我师父背我回去,一路骂我不长眼。”
  
  她说到“我师父”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了几分,像踩到了一片碎玻璃。
  
  老宅是一栋两进的青砖院子,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木匾,匾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只剩轮廓。谢依兰掏出钥匙开了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惊起了屋檐下的一只野猫,嗖地窜上墙头,回头用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瞪了楼明之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一股潮湿的青苔味。天井里那口石缸还在,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浮着几片睡莲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楼明之站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他是个刑警,进任何一个陌生空间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出口、找盲点、找异常。西厢房的窗户破了一扇,东厢的门槛上有新鲜的泥印,正厅的灯亮着——不是电灯,是蜡烛,火光从雕花木门的缝隙里漏出来。
  
  “有人来过。”楼明之压低了声音,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
  
  谢依兰却没有停步。她径直走到正厅门口,推开门。烛光跳了一下,差点灭了,然后又稳稳地燃起来。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点着一支白蜡烛,烛泪在桌面凝成一滩,已经烧了一半。桌旁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正低头用一块软布擦拭一柄长剑。剑身映着烛光,流火一样。
  
  “兰兰。”女人抬起头,目光越过楼明之,落在谢依兰身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或者说过太多话把嗓子磨坏了。
  
  “师叔。”谢依兰的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楼明之看到她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冲破堤坝的抖。
  
  这个女人就是谢依兰找了大半年的师叔——青霜门覆灭案唯一的幸存者。
  
  楼明之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他知道接下来没他什么事,至少这一会儿。他抽了一口,把烟雾吐进院子湿漉漉的空气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女人手里的剑。剑身靠近剑格的地方,刻着一枚麒麟纹。跟录像里沈青霜那柄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跟他怀里那枚令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剑柄尾部有一个明显的中空槽口,形状大小,刚好能嵌进他怀里那枚令牌。严丝合缝,像锁和钥匙。
  
  谢师叔叫谢素衣。这名字楼明之在卷宗里见过,青霜门覆灭案失踪人员名单上最后一栏,备注只有两个字——“下落不明”。如今这个“下落不明”的人就坐在他面前,用一块软布不紧不慢地擦剑,动作跟录像里那个穿白衫的年轻女人一模一样。只是当年那个鬓角别着银发夹的姑娘,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握剑的手背上也有了青筋。
  
  谢依兰坐在师叔旁边,握着她一只手,还没说话眼泪就先下来了。她哭得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落在谢素衣手背上。谢素衣把剑放在桌上,空出那只手替她擦眼泪,动作还是当年那样轻,竹剑翻腕的弧度从兵器变成了抚摸。
  
  “别哭。”谢素衣说,声音哑得像磨砂纸,“你找到这里,就说明你长大了。”
  
  楼明之弹了弹烟灰,往门外挪了半步。他不擅长这种场合。审讯室里的眼泪他见多了——真哭假哭,悔恨的泪恐惧的泪,他一眼就能分辨。但审讯室有一张桌子隔在中间,他是警察,对面是嫌疑人,距离刚好。此刻没有桌子,没有身份,只有一个晚辈在师叔怀里哭,他站在旁边,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别杵着了。”谢素衣忽然开口,目光越过谢依兰的肩头,落在楼明之身上,“你就是那个被革职的刑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