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狐尾 (第1/2页)
云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将她护到身后,翅膀展开挡住她的视线:“别怕,有我在,谁来了都得先过我这关。”
那只年轻雄性还在喘气:“车辙印只到林子外面就断了,人没有再往前,好像……好像是特意留下来试探的。”
唐甜甜心里咯噔一下。
这手法太熟悉了,故意留痕迹又不现身,虚虚实实地扰乱人心。
除了灼华,她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一套。
白凛是明刀明枪地站在门口,灼华向来喜欢在暗处布局。
她抬头望向林子深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几声夜枭的叫声隐约传来。
黑夜之中什么都看不真切,可那种不安感却迟迟挥之不去。
那道车辙印,其实是灼华特意让人留下的。
三天前,他坐在狐族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星域地图,指尖点着鹦鹉族的方向,眉头拧得死紧。
牛族市场那日,他分明看清了那道背影,可等人追出去时,只剩下一路绝尘而去的车辙,连个准确坐标都没能抓住。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心腹都不敢上前打扰。
狐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闯,是耐心布局。
他没有立刻带人杀过去,而是先派了两个机灵的下属,扮作行脚商人,混进鹦鹉族周边几个部落打探消息。
缺粮的部落、排外的部落、最近突然粮食转好的部落,一个一个地筛。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磨人。
狐族擅长的是精准下毒、一击致命,最不擅长的就是等。
灼华关在书房里的这几天,桌上堆了七八份被他揉皱又摊开的密报,每一份都是“暂无消息”。
他烦躁地把玩着案头一只玉狐摆件,指腹摩挲着尾巴那处早已被人为削平的痕迹。
那是当年被唐甜甜逼着割去五条尾巴留下的旧疤,此刻不知怎么,竟隐隐发烫。
三天后,扮成行脚商人的下属灰头土脸地回来复话。
站在他面前,下属说话都带着点后怕:“族长,鹦鹉族那边守得极严,属下几乎是拿命换的消息,他们圣物在一个月前忽然自己活了过来,族里还多了个从不出门见人的远房亲戚,长老待她跟眼珠子似的,寻常族人根本近不了身。”
“还有呢?”灼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还有……属下听人提起过一句,说是那位远房亲戚前几天招待过一位雪白毛色的贵客,来去都很安静,没惊动什么人。”
灼华执笔的手一顿。
果然是白凛。
情报送到这里,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灼华看完,指尖在“远房亲戚”四个字上敲了敲,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找到了。”
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告诉玄煞和长空,只带了两个心腹连夜启程。
他太清楚唐甜甜的脾气。
一旦阵仗大了,她只会跑得更远。
上一次逼得太紧,她连夜从星际中心消失,这个教训他记了整整一年。
这次他要悄悄地来,先摸清楚状况,再决定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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