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同心佩·共炼一对 (第1/2页)
从秘境回来的第三天,顾长渊敲开了姜月汐的房门。
“师妹,你出来一下。”他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说。
姜月汐正在整理药材,听到他的声音,放下手里的药铲,走到门口。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姜月汐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玉佩,还没雕完,只是两块粗糙的玉胚,一块白一块青,白色的那块上面画着一柄剑,青色的那块上面画着一株草药。画工不算好,线条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画的。
“这是你画的?”她问。
“嗯。”顾长渊挠了挠头,“画得不好。我不会画画。”
“你画剑干什么?”
“做同心佩。师父说,同心佩要刻上两个人各自的道。你的道是医,我的道是剑。刻在上面,戴在身上,走到哪里都不会忘。”
姜月汐看着那两块玉胚,白色的那块温润如羊脂,青色的那块清透如泉水。她用手指摸了摸剑的线条,摸到了刻痕,不深,但能感觉到。
“你刻了多久?”
“三天。刻废了好几块,这两块勉强能看。”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帮你刻草药,你帮我刻剑。”
“同心佩要自己刻才有意义。你刻你的,我刻我的。刻好了,换着戴。”
姜月汐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手指上有几道浅浅的刀伤,结了痂,还没好。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木盒。
“师兄。”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做同心佩的?”
“在山洞里。你说‘能陪我采药’、‘能陪我炼丹’、‘能陪我在山上住一辈子’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我要做一对同心佩,跟你换着戴。你戴着我的剑,我戴着你的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姜月汐低下头,看着那两块玉胚。白色的那块上,剑的线条歪歪扭扭,剑尖太粗,剑柄太细,比例不对。青色的那块上,草药的叶子画了三片,大小不一,排列也不整齐。不好看。但她觉得好看。因为是他画的,他刻的。
“师兄,你的草药画错了。”
“哪里错了?”
“草药的叶子是对生的,你画成了互生。”
“对生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片叶子对着长,面对面。互生是一片一片交错着长。”
顾长渊看着青色的玉胚上那株草药,叶子的排列确实是交错的。他画的时候没注意,以为草药都是那样长的。
“我改。”他伸手要拿木盒。
“不用改。”姜月汐合上木盒,“互生也挺好。互生,互相生长。你帮我,我帮你。你护着我,我护着你。对生是对着长,互生是一起长。我喜欢互生。”
顾长渊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师妹,你真好。”
“你现在才知道?”
顾长渊笑了。
“不是现在才知道。是一直都知道。”
从那天开始,两人每天晚上都坐在院子里刻玉佩。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坐在桂花树下,一个人刻剑,一个人刻药。顾长渊刻得很慢,刻一刀,看一看,再刻一刀。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剑的线条越来越流畅,剑尖不再太粗,剑柄不再太细。姜月汐刻得比他快一些,她对草药的形状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刻出来。
“师兄,你刻好了吗?”
“没有。剑刃还有一点没刻完。”
“你刻了一百天了。”
“一百天怎么了?一百天刻不好,就刻两百天。两百天刻不好,就刻三百天。”
“你刻一辈子,我不等你了。”
“你等得了。你说了,一万年都等。”
姜月汐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她刻完了最后一刀,草药完成了。叶子的脉络清清楚楚,根须根根分明,花蕊上的花粉一颗一颗的,像真的一样。
“我刻好了。”她把青色的玉胚举起来,对着月光,“你看。”
顾长渊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草药的叶子、根须、花蕊,每一处都刻得很精致,像是活的。他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她。
“师妹,你刻得真好。”
“是玉好。不是我的手艺好。”
“玉好也要人刻。刻的人用心,玉才好。”
姜月汐没有说话。她从他手里拿回玉胚,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每一刀都是她用心的,每一刀都是想他的。她刻的时候,想着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手,他说的每一句话。那些话刻在玉上,也刻在她心上。
“师兄,你的刻好了吗?”
“刻好了。”顾长渊把白色的玉胚递给她,“你看看。”
白色的玉胚上,剑的线条流畅而有力,剑刃薄而锋利,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月汐”。字很小,但很清楚。她看到了,眼眶红了。
“你刻了我的名字?”
“嗯。你的名字好刻,笔画少。我的名字笔画多,刻了看不清。所以只刻了你的。”
“你的不刻了?”
“不刻了。你认得我的剑就行。”
姜月汐低下头,眼泪掉在玉胚上,一滴一滴的,将玉胚上的刻痕浸润得更加清晰。她没有擦,她让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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