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楚天行想救皇帝?沈老暴怒:扎针扎出好歹? (第2/2页)
宸贵妃的手指压在杯沿上。
顾墨璃的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孩子早就不甘心被困在宫墙里。
她替顾墨染布局,也替自己布局。
只是有些棋走得太险,险到宸贵妃夜里想起,都怕她哪天会把自己也陷进去。
“臣妾会让她收敛。”
“收敛不够。”
太后看着她。
“让她去佛堂抄经,闭门七日,对外便说为皇帝祈福。”
宸贵妃点头。
“好。”
慈宁宫里安静下来。
太后望着烛火,慢慢说道:“墨染是个能做事的孩子,可他这些年吃的亏太多,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得有人替他看着后背。”
宸贵妃眼眶发热,却没有露出分毫。
“太后放心。”
“逸州那边,有他的夫人们,有司仁猷和甄岱劲,也有柳家旧人。”
“他不会一个人。”
太后缓缓点头。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京城知道,他身后站了这么多人。”
……
御药阁。
楚天行拿着几味中药,探头探脑。
“沈老,我有个方子,不如让我给皇帝老儿扎一套还阳针?
我有七成把握,说不定就给他扎好了?嘿嘿!”
话音刚落,沈老的巴掌就拍在了他头上。
“扎扎扎,七成把握你就敢扎?
那是龙体!活腻了?吃饱了?万一扎出个好歹?”
“啊?我试试都不行?”
又是一巴掌。
“龙体是让你试的吗?没有十成把握,你给老夫把嘴闭严,不然一巴掌扇死你。”
“好好好,你这老头子还真是稳健。”
……
翌日清晨,宫中内侍带着数十车封好的物资离开朱雀门。
明面上,是太后怜惜各地藩王守岁不易,特赐年节物资。
安阳得了绸缎、酒肉和两车炭。
逸州的车队看着也不出挑,车上压着红绸与年礼,底下却塞着上好的金疮药、烈酒、细麻布、针线包、烘干的姜片、耐存放的肉脯,还有一批太医院配好的止血散。
最后一辆车里,放着一只小小的漆匣。
匣中只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边关风急,护好自己。”
宸贵妃写完后,将笔搁下,没有再添一个字。
她怕写得太多,会让顾墨染看出自己在京城有多担心。
……
河滩上的风比城里更硬。
薛环带着人沿着隔离绳来回巡查,脚下积雪被踩得发黑,河岸边堆着沙桶、水车和一捆捆浸湿的麻布。
甄岱劲站在烟火架旁,亲自检查竹筒固定的木楔。
他将一根有裂纹的竹筒抽出来,掰开一看,里面的药料已经有些受潮,脸立刻沉了下来。
“这根撤掉。”
匠人连忙接过去。
甄岱劲又指向后排。
“那边的木架再加一道横撑,今夜风往南走,若竹筒歪了,落进人群里,谁都赔不起。”
云疏月裹着雪人披风,正蹲在隔离线边打结。
她的手冻得有些红,雪人帽上的绒球被风吹得左右乱晃,身后跟着十几个急递子,人人背着竹哨和短棍。
顾墨染走过来时,云疏月正对着两个想钻绳子的小孩板着脸。
“这里不能进。”
“等烟花开始,你们去灯市那边看,站得高还看得清。”
小孩仰头问她:“烟花会变成老虎吗?”
云疏月挠了挠头。
身后,顾墨染笑了。
“给你们做个老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