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楚天行想救皇帝?沈老暴怒:扎针扎出好歹? (第1/2页)
顾墨辰缓缓吐出一口气,替王妃掖好被角。
“没事。”
“你好好养着,什么也别操心。”
王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慢慢攥住锦被。
顾墨辰出了内院,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个干净。
周怀礼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便迎上前。
“殿下,王妃娘娘的喜事要不要立刻往京中送信?”
顾墨辰停在台阶上,雪水从瓦檐滴落,在石板上砸出一圈湿痕。
“送。”
“用最快的路,送给宗正寺,也送给我岳丈。”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让府医重新诊一次脉,换个人去诊。”
周怀礼抬头看他。
顾墨辰没有解释,只将手藏进袖中,往书房方向走去。
身后内院灯火温暖,嬷嬷们忙着熬安胎药,笑声不时透出窗缝。
他走在风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必须是他的。
……
宫门落钥后,慈宁宫的灯仍亮着。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珠子一颗颗从指间滑过去,落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宸贵妃坐在下首,面前放着一盏热茶。
殿外风雪压着宫墙。
太极殿那边仍旧封得严实,皇帝中风昏迷的消息没有传出,可宫里的人都不是瞎子。
禁军多了。
太医来回得更勤。
高福脸上的血色也一天比一天少。
太后看着窗外,先开了口。
“墨染拿到剑南道的兵权了。”
宸贵妃垂下眼。
“只是临机节制。”
“旨意里限了地、限了时,也让兵部留了副符,朝中那些人不会让他真把剑南道攥死在手里。”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
“朝中那些人,谁都怕他。”
“怕他真守住剑南道后,京城那把椅子会有新的主人。”
宸贵妃没有接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墨染如今看着势头正盛,实则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太子弑弟,皇帝病重,安王在安阳盯着,吐蕃又在边关窥伺。
这时候谁露头,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们都希望顾墨染能继承大统。
可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出来。
更不能让皇帝醒来后,觉得自己的母后和妃子趁他昏迷时扶持旁的儿子夺位。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住。
“皇帝若醒,他最恨什么?”
宸贵妃抬头。
“最恨旁人替他做主。”
“那便不能替墨染求什么。”
太后看向她,眼中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慈和。
“该给的关照,要从别处给。”
宸贵妃沉默片刻,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后是说?”
“太医院送药,内库拨料,宗正寺给宗室祭礼添名目,这些都与夺嫡无关。”
太后将佛珠放到小案上。
“逸州临战,亲王守边,宫里赐些冬衣、药材、伤药、炭火,谁敢说不合规矩?”
宸贵妃的眉头仍未松开。
“可若给得太多,安王那边会起疑。”
“便给他也送。”
太后淡淡说道。
“安阳一份,逸州一份,谁都别落。”
“逸州那份里面,多添几车药材、细麻布、烈酒、针线和干粮便是。名册上写成宫中旧物,不要写得太显眼。”
宸贵妃终于端起那盏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入口发涩。
“臣妾明白了。”
太后又道:“还有一件事。”
宸贵妃看向她。
“墨璃那丫头在宫里太显眼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
“她聪明得过头,又太护着她三哥。太子出事前,五皇子那盘棋,她未必没有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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