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0章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第1/2页)
吉普车在晌午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熙熙攘攘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官无极被夹在后座中间,左右是郭乾和另一名面容冷硬的公安,如同两堵沉默的墙。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初升的阳光透过车窗,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在上官无极眼中映出冰冷的寒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掠过的街景。
然而,越看,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不对!
这路线……他太熟悉了!
几个月前,在李向南女儿满月宴上被当众揭穿、狼狈带走“配合调查”时,走的就是这条路!
车子没有驶向位于市中心的燕京市公安局大楼,而是沿着学院路一路开向西北!
过了中关村,过了燕大西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继续朝着更偏远的西北郊驶去!
看守所!
这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上官无极的脑海!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他不是没进过公安局!
可那只是“配合调查”,理论上最多扣留二十四小时!
而直接押往看守所……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已经被视为犯罪嫌疑人!
意味着公安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指向他的、初步的、但足够立案的证据!
意味着他但凡某些话说的不对,很可能将被正式羁押!
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上官无极的后背!
黏腻的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连昂贵的羊绒衫都变得冰凉沉重!
额头上更是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油光。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恐慌!
为什么会是看守所?!
李向南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
难道……禅师那老秃驴……被抓之后,真的扛不住,已经开始……开始交代了?
把我供出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疯狂噬咬着他的神经!
如果禅师真的松口,把他上官无极牵扯进去……那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巨大的恐惧让他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看似随意的笑容,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着前排副驾驶的李向南问道:
“哟,老几位?咱这……不是去市局啊?怎么,李院长要带我去西北郊外……观光散心?”他试图用调侃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开车的魏京飞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副驾驶的李向南缓缓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坐在他旁边的郭乾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慢悠悠地开口:“无极同志,怎么……有点紧张了?去哪儿……重要吗?”
重要吗?!
绝壁重要啊!
上官无极心里疯狂咆哮!
被当成嫌犯押去蹲大牢,和被请去市局喝茶,能一样吗?!
但他嘴上却只能干笑两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呵呵,郭队说笑了。配合公安调查,我自然是责无旁贷。只是……我这家里一摊子事,总得跟他们知会一声,告诉他们我去哪儿了吧?免得家里人担心不是?”
李向南这时才彻底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上官无极眼底:“无极同志,这条路……你不是熟得很吗?几个月前才‘蹲’过半个月,这么快就忘了?”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蹲”字,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上官无极最后一丝侥幸的试探!
上官无极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狼狈和怨毒。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李向南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继续砸过来:“至于你要在里面‘待’多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上官无极瞬间绷紧的侧脸,“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配合’程度了。至于你家里……放心,我们会有专人……‘妥善’通知的。”
上官无极:“……”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咆哮:草!这就开始上手段了!李向南!你好毒!
然而,毕竟是历经大风大浪、在刀尖上跳舞几十年的枭雄。
最初的巨大恐慌过后,一股属于老狐狸的硬气和狡黠,在上官无极心底顽强地升起。
不能慌!
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也许……禅师被抓根本就是假的!
是李向南这混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他今早遇见我之后说的那一切就是为了诈我!
就是为了搞垮我的心态,让我在恐惧中自己露出马脚!
对!一定是这样!
公安这帮人,尤其是李向南,为了破案,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他们肯定在演戏!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让上官无极濒临崩溃的心绪强行稳定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只有到了地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能判断真假!
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哼,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高墙电网的建筑群。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又合拢,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在看守所森严的大门前下车,登记,交出随身物品,接受从头到脚的严格检查……每一道程序都冰冷、机械,带着一种剥夺尊严的羞辱感。
上官无极脸色铁青,咬着牙配合着,心中那点“可能是演戏”的侥幸,随着这冰冷现实的每一步推进,正在一点点瓦解。
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进入一栋灰扑扑的水泥大楼。
当看到那熟悉的、挂着“预审科”牌子的走廊时,上官无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屈辱的半个月!
妈的,果然是这里!
但事已至此,他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硬气: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帮龟孙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刚上二楼,就看到柳建设从一间审讯室门口探出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声音洪亮地喊道:“郭队!李顾问!回来了?人带到了?审讯室都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上官无极脸色一冷,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这确实是有预谋的堵自己!
不对啊,难道李向南那厮真的知道自己会去普度寺?所以早就安排了人来准备审讯室?
到这会儿他又对李向南抓捕自己时的一些话产生了将信将疑的情绪,难道这是真的?
禅师真的被抓了?
不不不,公安这帮人,尤其是李向南这个混蛋,一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们为了查到真相,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这说不定是他们合伙起来演给我看的,玛德,就是为了搞我心态!
肯定是这样!老子偏不上当!
到了这一刻,上官无极还是不愿意相信禅师被抓了!
“嗯。”郭乾点点头,下巴朝上官无极一扬,“把咱们的‘贵客’……请进去!”
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上官无极的胳膊。
“滚开!”上官无极猛地一甩胳膊,发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我自己会走!”
他挺直腰板,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柳建设被他的动作顶得一趔趄,顿时火冒三丈:“哎哟卧槽!你他妈还来脾气了?!都到这地步了还……”
“老柳!”郭乾及时出声打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一个蹦跶不了几天的人置什么气?开门!”
柳建设狠狠瞪了上官无极一眼,这才悻悻地退开,用力推开了旁边一间审讯室沉重的铁门。
就在上官无极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踏入那象征着未知和凶险的审讯室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斜对面的另一间审讯室门口传来!
那扇同样厚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笔挺公安制服的年轻公安,他侧身让开门口。
紧接着,一只穿着灰色僧鞋、沾着灰尘的脚,迟疑地、有些踉跄地……迈了出来!
上官无极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死死钉在了那扇门后!
只见一个身影,微微佝偻着,缓缓从门内的阴影里踱出!
他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佛门庄严、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明黄色袈裟,在迈过门槛时,宽大的袖口和衣摆,极其狼狈地、重重地刮蹭在了冰冷的、带着锈迹的门框边缘!
“刺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身影似乎被这刮蹭弄得身形一滞,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拂开,动作带着一种落魄的笨拙和……难以言喻的颓丧。
而当他完全暴露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抬起那颗光亮的、此刻却显得无比灰败的头颅时——
轰——!!!
上官无极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元通!
真的是禅师元通!
那个他以为永远藏在幕后、智珠在握的“禅师”!
那个他寄予最后一丝侥幸希望是李向南在演戏的底牌!
此刻,就活生生地、狼狈不堪地站在他面前!
穿着那身可笑的袈裟,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光环的小丑!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惊骇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上官无极!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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