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1/2页)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华若溪简直疑心自己听岔了,白着脸,心直往下沉,“怎么就殉葬呢?”
毒杀?吊死?亦或直接活埋?
拽她的婆子,瞧她面上还残余两三分稚气,仿佛吓傻了,也察觉她瘦骨伶仃,怪不忍心的,又念及她是将死之人,便弯下腰,压着声儿给她个明白:
“就在方才,你家大娘子已经点头拿你换了钱财,眼下冲喜改成阴婚,出殡那日,你就要随棺木下葬,下去和辉少爷拜堂成亲。”
那便是要活埋了。
华若溪心都凉透了,仿佛已经被湿冷腥气的泥土盖住口鼻。
她喘不上气,眼前出现嫡母刻薄的眉眼。
这华林氏她最是知道的,出身商贾,没什么学识远见,独独心狠、贪欲重,为了私利,什么事都敢做。
当初,华林氏也是咬牙塞了好些银钱,才搭上华家这读书人家,嫁给了她生父,也就是华家二爷。
不想她生父瞧着清朗斯文、一本正经,却是个风流会飘的。
他才借着华林氏娘家的钱财入仕,便开始寻花问柳,弄了好些个妾室回来,轮番和华林氏打擂台,还生了一屋子儿女。
华林氏气得半死,成日里争风吃醋之余,瞧谁都不顺眼。
尤其看她最不顺眼。
只因为她生母最是貌美,却出身微寒,而她又继承了生母的美貌。
用华林氏的原话,便是:美的下贱,扔出去,街边的叫花子都能随意作践。
于是,她今日便同生母一般,也被随意作践。
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那边,另一个婆子正安抚华金枝:“太太这是怕少爷黄泉路上孤单,打算让新晋的姨娘去陪着,少奶奶也心疼少爷,定能理解太太的打算。”
结果一听这话,华金枝便急得大哭:“这怎么能行呢!你们这是要我妹妹去死!”
“我可怜的妹妹啊,是姐姐害了你呀!”
她边哭边朝前抬脚,似是要抢回华若溪护住。
可统共也就迈了两步,哭了两声,眼泪都还没落下来,她便承受不住打击似的身子一软,“咕咚”栽倒在地。
她晕了倒是省事,什么都不必再管。
华若溪便在这屋里屋外的忙乱当中,被拉走,丢进了偏房。
雨天不点火烛,窄小的偏房里阴冷昏暗,仿佛有鬼魅藏在哪里。
华若溪长久地立在门边,原本明艳的喜服此刻成了深色,仿佛血染的一般。
她听着外面或近或远的动静,打量黑咕隆咚的周围,浑身一阵阵发冷。
可这样一间屋子才算什么?
有棺材逼仄,有地底下黑暗憋闷吗?
她如今就觉得怕,等活生生入了土,又该生出怎样难以承受的恐惧?
不自觉按住发慌的心口,华若溪慢慢揪紧了指间的衣料。
她自懂事起,就听话、守礼、从不出头冒尖儿、更不与人争抢争论什么。
活得谨小慎微,处处当心,生怕行差踏错,小命不保。
可到头来,却依旧被活捉等死,还是那样一个残忍的死法。
她知道自己毫无根基、人微言轻,可即便是路边的蚂蚁,遇到危机尚且知道努力逃窜。
她一个活人,就非要坐以待毙,认命去死吗?
这不成!
再继续这样被动,就真活不下去了。
她得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