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三标之末 (第2/2页)
　　
　　震动停止之后面板恢复了之前的静态，那道凹痕也没有留下任何余响。秦墨站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刚才捕捉到的那一层夹层空间的位置和尺寸在意识中做了标记。夹层空间的高度很薄，像是只够存放或者容纳一件扁平的物体。他的原始气旋曾经在干涸之海床核心下方感知到的那件方形器物，尺寸和形态与这层夹层空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
　　
　　他取出包袱里那颗碎屑，在井口遗迹边缘蹲下，把碎屑贴近金属面板表面那道凹痕的上方。碎屑接触到凹痕周围的空气时表面浮起了一层和它在盆地石室中类似的光晕，但这一次光晕的亮度比上次弱了很多，像是能量的适配度并不是完美匹配的。秦墨把碎屑收回衣袋里，在凹陷边缘的暗褐色地面上坐下来，把古鼎放在膝上，把这三处位置的关系在心里过了一遍。
　　
　　干涸之海床核心的方形器物是第一个点。盆地下方石室中的凹槽是第二个点。此刻他脚下这面金属面板是第三个点。三个点的位置分布从东南向西北延伸，间距大致均匀，像是被按照某种测量标准精确放置在一条线上。前两个点都包含可以作为接口或者适配的部件结构——方形器物和凹槽，第三个点同样具备类似的接触特征，只不过它的形式是平面上的凹痕而非立体的凹槽。
　　
　　秦墨在井口遗迹旁边坐到了暮色降临，把三个标记点的位置关系绘制成了意识的坐标图。天黑之后他起身在原地面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低洼地带歇下。古鼎放在他脚边的地面上，阵纹的光芒在夜色中亮着稳定的暗青色。夜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穿过暗褐色的粗糙地面，带着一股极淡的金属气味，像是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的金属表面在昼夜温差中缓慢释放出的微量气息。
　　
　　他在浅睡中感觉到古鼎的原始气旋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行进行了一次短促的探测脉冲，方向朝下，正对着那面金属面板。脉冲碰触到面板之后产生了一次极短的回应，和白天那次震动一样轻，然后一切恢复平静。秦墨在意识中隐约感知到了那层夹层空间在回应的瞬间再一次短暂地开放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动作。
　　
　　他翻了个身面朝西北继续睡，古鼎在夜色中持续地温热着，阵纹的暗青色光芒在风中微晃。金属面板下那层夹层空间在他意识中保持着清晰的位置和尺寸，像一只合拢很久的匣子在他贴近之后开始慢慢地产生了一种等待被打开的气息，安静而确切地铺展在暗褐色地表以下数尺处的黑暗里，用一整段长夜的沉默作为对话的开端，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落在那道凹痕的正确位置上。
　　
　　(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