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微臣称病 (第1/2页)
荣太妃的七十寿诞,排场自是顶格的。
丹陛石两侧,千金难求的姚黄魏紫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挂着宫人清晨精心洒下的露水。
端着金盘玉盏的侍从们在席间穿梭,酒香混着馥郁的花香,还没提杯,便熏得人有些微醺了。
宗室亲贵坐在殿内上首,五品以上的朝廷大员则按品级依次落座。
这种场合,大家自然不会谈什么军国大事,都刻意挑着些轻松讨喜的话头互相寒暄。
“哎哟,听闻刘大人前几日得了一方极品端砚?改日下官可得厚着脸皮上门去开开眼。”
“好说好说,不过是一方砚台罢了,比起前些日子陛下赏赐给你的那套御制文房四宝,可是差得远了。”
“……”
官员们互相吹捧,场面一派和气。
王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端着酒杯,四下踅摸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让他牙根痒痒的身影。
自从那日沈折枝当众将他宠妾灭妻的烂摊子抖搂出来,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岳父大人雷霆震怒,亲自带人上门,不仅把夫人接回了娘家,连带着当年十里红妆的嫁妆也一并抬得干干净净,只在桌上拍下一份和离书。
这催命的玩意儿他哪敢签?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后宅的账本一直都是夫人在管,她这一走,王鹤才惊觉自家府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这些年全靠夫人的体己钱在撑着场面。
如今断了进项,那几个妾室为了点买胭脂水粉的碎银天天在他耳边哭闹,吵得他头大如斗,哪里还有往日寻欢作乐的心思。
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他拉下老脸,天天往岳丈家跑,只求能见夫人一面,说几句软话。
结果回回都被岳母冷着脸打发出来,连大门都没进去过。
日子过得处处憋屈,王鹤把这笔账全算在了沈折枝头上。
今日没瞧见人,他心里的酸水又冒了出来,往大理寺卿周大人那边挪了挪:“周大人,你瞧见靖北侯了吗?”
周大人正夹起一块炙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头也不抬:“没瞧见啊,兴许是被刑部那堆积案累坏了,还没缓过劲来?”
王鹤轻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她那叫累?我看她就是仗着陛下恩宠,嚣张过了头,连太妃的寿宴都不放在眼里了。”
周大人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差点噎着。
他飞快地抬头,偷瞄了一眼上首那个满身煞气的玄衣男子,一把扯住王鹤的袖子。
“慎言!沈侯行事自有她的章法,咱们这些外人少嚼舌根!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王鹤撇了撇嘴,把后半截酸话咽回了肚子里。
也是见了鬼了。
如今那摄政王不但不给沈折枝使绊子了,反倒处处护起她的短来。
现在朝堂上谁敢挑沈折枝半点毛病,裴凛那眼神简直能当场把人活剐了。
若不是私下没什么邪门的风声传出来,他险些以为这两个人有什么龙阳之癖,准备搞上了呢。
大殿另一侧的席位上,江寄雪静静品着杯中清茶。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坐席,眼里划过几分深思。
以他对沈折枝的了解,她绝不会在太妃寿宴这种场合迟到,更不会无故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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