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满桥尸骸送王归 (第1/2页)
朱橚继续向前冲击。
他带着亲军向前冲了十步,又压回十五步,再重新夺回失去的位置。
每次冲杀只推进一段短距,攻击目标始终集中在奉公众前排重甲队列。
吴王亲自站在最前面。
方才已经疲惫下去的明军,呼吸突然又粗重起来。
“殿下在前!”
“把桥夺回来!”
“锤爆他们的脑袋!”
亲军士卒怒吼着跟上。
他们把目光全落在朱橚那副被血染透的甲胄上,脚步随之继续向前。
奉公众依旧占着人数优势,队列却开始后退,局部也出现散乱。
就在此时,前排持锤亲军身后响起一阵密集的机括转动声。
咔,咔,咔。
十余名弩手紧跟着锤兵向前推进,手中的破甲重弩比轻型蹶张钢弩粗重数倍。
蹶张弩尚可借腰腹之力上弦,这种重弩却必须扣上【齿轮拉弦器】,摇动曲柄,才能将强韧弩弦一格格拉入机牙。
前排锤兵挡住奉公众,后方弩手随即从肩侧探出弩身。
弩槽内,细长淬硬的箭簇泛着冷光,箭头后方还涂着一层黑褐色的高纯度乌头膏。
“放!”
弩弦同时震响。
重箭越过前排亲军,近距离撞上奉公众的大铠。
淬硬箭簇凿穿甲叶,却被厚重内衬削去大半力道,只扎入皮肉寸许。
中箭武士折断箭杆,仍想继续向前。
片刻之后,他握刀的手便开始发颤,脚步也越来越沉,最终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桥面。
更多中箭者相继出现异状。
箭伤虽浅,乌头毒却已随血侵入身体。
中毒者在格挡和迈步间接连出现手臂脱力与心悸眩晕,手中兵器也随之脱手。
前排的破甲锤持续砸乱奉公众的阵形,紧随其后的重弩则一轮轮射入人群。
中箭者先撑住片刻,随后在持续厮杀中成批失去力气。
两种兵器相互配合,明军终于重新取得桥头优势。
破甲锤压制最前排的重甲武士,重弩毒箭则持续削弱后队战力。
齿轮拉弦器
陈小业见桥头局势稍稳,正要带人赶去支援朱橚,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桥下的水面荡起一圈异样波纹。
暴雨砸在河面上,原本便水花翻涌,寻常人眼中只剩混乱水花。
可陈小业刚走出几步,便看见一只手从桥墩阴影里探出,抓住了西岸的石缝。
有人从水下摸过来了。
他立刻停步,探头向桥下望去。
数十道人影贴着桥墩和岸壁游来,口中衔着短刀,身上只穿贴身短衣。
更远处的雨幕里,还有人持续从东岸下水,密密麻麻,至少数百人。
这些足轻显然想绕过石桥,直接袭击藏在屋内的火铳手。
“回去!”
陈小业猛地转身:“敌军在渡河!一旗守住河岸,二旗封住巷口,其余人跟我保护火铳手!”
众人随即折返。
最先上岸的十余名足轻刚翻过石堤,便迎面撞上明军的刺刀。
陈小业一刀劈翻当先之人,又让人推倒木车堵住巷口,将敌军死死压在狭窄河岸。
可下水的足轻越来越多。
足轻分作数路,沿桥墩攀岸并绕向两侧民宅,另有一批踩着同伴的肩膀翻过石堤。
陈小业手中兵力有限,既要守住门窗,又要保护屋内火铳手,各处防守很快频频吃紧。
就在河岸防线即将被冲开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
瞿能带着一百二十名特战司士卒赶到了。
他只看了一眼河岸,便抬手向两侧一分。
特战司士卒迅速散开。
最前方几人收起火器,拔出短刀扑入敌群。
特战司士卒近身后迅速控制敌人的手腕与兵器,短刃随即刺向咽喉和下颌等要害。
相邻士卒彼此掩护,连续击杀冲上河岸的足轻。
他们的动作干净迅疾。
那些历经急流游过运河的足轻刚踏上河岸,结阵之前便被接连放倒。
前队刚刚倒下,后面的人仍在向岸上攀爬,结果才露出半个身体,便被特战司士卒揪住头发拖上岸,一刀抹断喉咙。
短短片刻,河岸上便横满尸体。
数百名企图偷渡的足轻,被明军牢牢堵在水边。
后续仍在水中的足轻见前路受阻,纷纷转身往回游,却又被特战司的弩手从岸上逐一射杀。
瞿能这才走到陈小业面前,目光扫过河岸,又看向两侧已经形成的火铳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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