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冯俭不简单 (第2/2页)
他在吏房安安静静地坐着,把账册做得干干净净,哪个知县上任都挑不出他毛病,更不会把心思,花在他身上。
张三郎后背又出了层汗,“赵副使,你想从哪里入手?”
赵瀣笑了,“你刚查过的案子。你有所不知,永宁庵粪窖女尸案死者冯氏,她弟弟便是冯俭,按理说他可是你舅舅,冯、张两家从无往来,你不觉得奇怪?”
张三郎听得沉默。
他查冯氏被杀案时,已经知道这层关系。
但没打算追究,毕竟他已经跟张家断了亲。
在吏房十年,冯俭从没提过,他是张家姻亲这回事,上一辈的事,他也懒得翻。
张三郎想了想,“赵副使,王都知旧簿子上记的是王姓掌书记,跟冯家似乎攀扯不上吧?这些也只是我等猜测,并无实证。”
赵瀣把最后一口茶喝了,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又把腰间那把剑正了正,“所以才找你查。也只有细细查了,才知道攀不攀得上。如果此事简单,我又何必找你?”
院墙缺口处传来响动,是有人搬碎砖的声音。
赵瀣朝窗外看了一眼,“院墙的事,我明日找人来修。”
张三郎也站起来,嘴角抽动,“区区小事不必挂怀。赵副使,今夜你从哪儿来?”
赵瀣老脸微红,“那宅院原是空宅,我本想悄悄过来,未曾想已经有人家入住,还被两个女子当了贼。”
“更是想不到,手持铁棍的女子力大,兼之出手狠辣,我一时失了先手,这才被她穷追猛打,不得不向孙县尉求援。”
他看了看张三郎,脸色郑重了起,“守礼,此女颇有几分痴直,既与你为邻,不若想个法子收为麾下,将来擒贼也是极大助力……”
张三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赵瀣见此行目的达到,语气比方才随意了几分:“守礼,今日之事便议到这儿。你手上的案子,该查的照查,该报的照报。”
“只是从今往后,查到哪里查到谁,先递个信给我。这是规矩,你慢慢就惯了。”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嘴角浮起淡笑,“对了,闲暇之时,你不妨拟个六房办事条陈。王都知那边,似乎对这个感兴趣。”
赵瀣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朝院门走去。这回他不敢再翻墙,堂堂正正走了院门。
眼见张三郎点头,吕三宝便在前引路,带他缓缓离开进士巷。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碎砖灰土的味儿还没散尽。
张三郎往隔壁院墙缺口看了眼,张谨站在廊下,披了件外衫,正跟万青说着什么。万青手里还提着银棍,神色已经平静了。
张三郎回到堂屋,孙继祖还站在八仙桌旁边,左手拿着自己那块亲事官铜牌翻来覆去地看。
张三郎看着他,“赵大哥,亲事官这差事怕是推不掉了。好在只是临时征调,脱身似乎不难。你可试出万青的底?”
孙继祖把铜牌揣进怀里,“皇城司的牒文便是军令,谁敢违抗?至于那姑娘的手段,似乎是枪棒教头调教出来的底子。只是较常人力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