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圣罗克大教堂 (第1/2页)
夏洛特睁开双眼时,窗帘已被重新拉开,温暖的阳光给天鹅绒被子镀上了一层金光,昨天服侍她的那位贴身女仆等候在床旁,见她醒来,立即递上了浸过温水的手帕。
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当贵族家的女仆也不容易啊……夏洛特下意识说了声谢谢,接过手帕擦了擦脸,驱散最后一丝慵懒的睡意,旋即在对方的帮助下完成洗漱,换下睡裙,穿上衬裙和居家晨袍。
接着,女仆莱拉替她将睡觉时梳的麻花辫解开,重新编成部分发辫环绕两侧、部分直接垂落身后的样式。最后,换上软底便鞋的她才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一楼的餐厅。
这时,大厅的挂钟已经鸣响了早上八点的报时,距离夏洛特起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小时!
我该庆幸原来的夏洛特并不是爱打扮和注重仪式感的人,索伦男爵家中也只剩父亲一个长辈,没有母亲关心她的日常生活,否则这个流程还会更长……脑袋中属于原身的那些贵族礼仪知识逐渐融入身体后,她对这个时代贵族繁琐的生活细节只剩下了嫌弃与厌恶。
当然,不光贵族的部分让人头疼,身体性别变化带来的更多不便也困扰着夏洛特,比如睡前要将那头漂亮的长发编成不容易弄乱的睡辫,比如要换上专门的睡裙,醒来后又要重新梳妆打扮,套上一层层的衣裙,进一步地压缩了她本就不算充足的睡眠时间。
而比起这些,最大的烦恼则是洗澡时面对的女性躯体……
想到这里,夏洛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有些发烫,她打发走贴身女仆莱拉,步入拥有多扇采光圆窗的餐厅,注意到父亲拉乌尔·索伦已经落座,面前摆放着属于他的那份早餐。
“早上好,父亲。”
她按记忆中的方式行了一礼,在拉乌尔对面坐下,等候于一旁的仆人端上了餐盘和茶杯,黄油和热巧克力的香气立即钻入鼻腔,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一顿热早餐都能让打工人恢复活力,哪怕我已经不是打工人,成了上流人士……她无声嘀咕着,享用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餐。
一般来说,贵族非正式的早餐都会在卧室或书房享用,但索伦男爵家仅剩此处的两位成员,因此父女两人每天都会默契地来到餐厅,进食的同时谈一些轻松的话题,让每天的生活有一个温馨的起点。
这种根植于记忆深处的习惯甚至影响了拥有这副身体还不足一天的夏洛特,让她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可惜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索伦男爵显然没有心情闲聊,而夏洛特则一边用勺子挖着水煮蛋,一边在脑海中整理那些记忆碎片,也没有主动开口,让餐厅氛围有些沉闷。
直到最后半杯巧克力下肚,甜腻的早餐让夏洛特思绪都变得迟缓时,桌对面的拉乌尔才开口道:
“我等下就会出门,去见几个老朋友,可能傍晚才会回来。
“你今天哪里都不要去,就算有人为昨晚的事拜访,也不要露面,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老朋友……是他昨天与古斯塔夫男爵交谈时说的那件事?夏洛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做出犹豫的表情,道:
“我今天想去一趟教堂。”
拉乌尔原本舒展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刚要说什么,看了身旁一眼,挥挥手让仆人离开餐厅,待房门关上后才说道:
“我不是说过吗?昨天的事肯定会引来教会的关注,而你清楚永恒烈阳是一位严厉的父亲。”
作为因蒂斯王国的主要信仰,“永恒烈阳”不但是秩序的化身、契约之神和商业的守护者,还被视为所有生灵的父亲。而由于烈阳教会内部的宗教裁判所在宣扬教义、打击异端时手段严苛,“严父”的说法也在民间私下流传。
拉乌尔的意思很明显,在老城区的命案追查阶段,如果和埃蒂安的死有关的夏洛特出现在教堂,被当成嫌疑人抓进裁判所,就连索伦男爵的权力都很难把她毫发无损地救出来。
从这点来看,埃蒂安欺骗夏洛特时所提醒的那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这恐怕和他民间非凡者的身份有关。
但夏洛特也有自己的看法,她在埃蒂安之死中并没有犯下错误,教会没有理由抓捕她,而如果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协助破获老城区的命案,不但能摆脱隐藏在暗中困扰自己的那股力量,说不定还如亨丽埃特所说,有机会接触到非凡力量。
可看着表情严肃,不像是会做出让步的拉乌尔,她还是暗暗叹了口气,点头道:
“我明白了。”
————
走下马车,夏洛特压了压头顶的宽檐帽,让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过于显眼的红棕色头发和大半张脸,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金碧辉煌的圣罗克大教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