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谢郎怒 (第2/2页)
他向谢怀慷逼近几步,一字一顿道:“大郎,你是谢家长子,而且很会做官,父亲以你的前途为重,断了我的念想,我忍了。但你,不要在阿勉刚刚遇害的节骨眼上,说什么应该让她来做谢家媳妇的话,我觉得恶心!”
谢思恒说完,扭头就往院外走,走了几步,回身对黯然缄默的兄长继续道:“大郎,我当初有多信任你,将心里话告诉你,我现下就有多后悔!”
再走几步,又回身,向惊恐僵立的侄儿,换了语气道:“阿锟,神凝意静、听劲黏贴的口诀,多背几遍,明天咱们继续练。”
谢思恒的身影消失后,谢怀慷伸手拍拍阿锟的肩膀:“无事,二叔心里难受,爹爹不怪他。你好好地跟着二叔练本事,回头去给你娘上坟时,我们告诉她,你能文能武。”
阿锟乖乖不动,等父亲的手离开自己肩头后,才举臂行礼:“爹爹早点休息,我去练字了。”
……
“玉明,你是在做秀才练字吗?怎么摆个盐水鸭,都要磨蹭那么久!”
秦勉牵着大黄狗回到金家时,还在屋外,就听到了叶三娘气吞山河的大嗓门。
金绣正蹲在天井里,盯着宅子外头,一看到秦勉,立刻像只撒欢的小狗,跳起来:“阿姐回来啦!”
小姑娘刚跑了几步,定睛看清阿姐牵着好大一条真狗,吓得赶紧转向,跑到柳妈身后躲起来,只探出个小脑袋。
“你怕狗?”秦勉脱口而出。
柳妈嗔道:“大小姐忘啦?阿绣小时候被狗追过,魂儿给吓没了,回来还生场大病。”
秦勉意识到自己差点穿帮,遂摸着大黄狗的脖子,泰然自若道:“那都啥时候的事了。我今天捡的这条狗,又威风又听话,回头让它护着阿绣去上学,全城的恶狗都不敢靠近。”
叶三娘在院中食桌前,张罗着玉明摆晚饭,分出目光看过来,好奇地问:“哟,这么厉害的狗,咋给打瘸了?”
秦勉目前还不会披露谢思恒,另编了个幌子:“叫马给撞了,我找人夹上板子、拖个小车,过两天就好。这狗蛮通灵性,认我做了主人。”
又招呼金小妹:“阿绣不怕,过来,让它也认认你的气味。”
秦勉刚说完,大黄狗就匍匐下来,低声呜呜着,拿一边的耳朵去蹭秦勉的手背。
阿绣依然扁着嘴,眼神里的害怕和警惕,却退去不少。
她从柳妈的裙子后,移步到秦勉的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黄狗的头。
黄狗越发友善,决定翻个肚皮。
一扭腰,才发现后腿被固定在板车上,实在做不成这般高难度的媚态,遂尴尬地抬爪捂住眼睛。
阿绣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平日里总是卑微瑟缩的玉明,也咧开了嘴。
叶三娘更是咋舌:“乖乖隆地咚,这狗怎么比人还像人!”
秦勉身后,金家人看不到的云百里,颇为得意道:“怎么样,我可不是只会哄孟婆开心的,哄小孩儿也是我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