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含茜量太低 (第1/2页)
银幕亮了。
龙标出现在画面中央,金色的,庄重的,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然后,银幕暗了。
在那片黑暗中,一颗光点出现了。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变成了一片星空。
无数流星从各个方向划过,有的快,有的慢。
最后,所有流星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了一座浮雕。
佳莱影业的logo,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竖立起来。
随后片名出现,《爆裂鼓手》!
然后,爵士鼓的声音响了起来。
军鼓。
速度由慢至快,速度一格一格地往上加,越来越急促。
就在你以为它要一直快下去、快到失控、快到崩溃的时候,底鼓来了一次重击。
“咚。”
声音戛然而止,全场安静了。
江文坐在第六排,眼睛盯着银幕,眨都没眨。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转过头对着旁边的韩三平嘀咕了一句,“有点意思。”
韩三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银幕上,画面出现了。
中景,主观视角。
镜头慢慢地推进,一点一点地看清了前方的东西。
这种处理方式在电影里不罕见,刘佳用得不一样,他的推进速度很慢,慢到你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它在动,你的潜意识已经收到了信号: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反打镜头。
阴影之中,出现了J·K·西蒙斯那标志性的光头。
不是一下子全亮出来的,是一点一点地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先是头顶,然后是额头,然后是眉毛,最后是那双眼睛。
大礼堂里的导演们看到这个打光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说了一句,“牛逼!”
这个打光不是技术问题,是权力问题。
清晰的面部代表掌控,模糊的身体代表不可捉摸。
弗莱彻这个角色,从第一个镜头开始,就被塑造成了一个你看不透、你逃不掉的存在。
两个人开始对话。
第一次对话,台词长度对等,镜头长度对等,语气语调对等。
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势均力敌的拳击手在试探对方的实力,你出一拳,我挡一下,我出一拳,你也挡一下。
谁也不占上风,谁也不落下风。
第二次对话,变了。
弗莱彻开始大幅挤压安德鲁的镜头,安德鲁说话的时候,镜头刚切过去,弗莱彻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不是等他讲完,是打断他,硬生生地打断他。
台词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削掉安德鲁的自信。
....
银幕上的故事在继续。
安德鲁从一个普通的音乐学院学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被节奏吞噬的人。
他失去了朋友,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
他的世界只剩下鼓、鼓棒、和那个永远在骂他的老师。
直到最后那场戏。
安德鲁被弗莱彻在台上当众羞辱,走下台,在侧台看到了他的父亲。
父亲的眼中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心疼。
一个强音镲的声音开启了进攻的号角。
不是温柔试探性的开始,是暴烈的、决绝的、不留退路的开始。
安德鲁的鼓棒砸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乐队的节奏都被他拉了过来;不是他跟着乐队的节奏走,是乐队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成了舞台上的王,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最后一段独奏。
没有乐队,没有指挥,没有老师。只有安德鲁,和他的鼓。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鼓棒在空气中变成了一道虚影,快到镜头都快要跟不上了。
目标:速度320。
双倍击打。
三百二十的速度,不是用手打的,是用命打的。
每一次击打都是一次燃烧,安德鲁完成了。
银幕黑了。
字幕出现了。
礼堂的灯亮了。
两千人坐在座位上,没有人动。
不是因为不知道电影结束了,因为还没回过神来。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刘佳!刘佳!刘佳!”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从后排传来,然后是更多的声音加入,最后汇成了一片整齐的呼喊,“师兄牛逼!刘佳牛逼!”
刘佳坐在第一排,被身边的刘艺菲推着站了起来。
他知道《爆裂鼓手》是一部好电影,但他不知道它在中传的礼堂里会激起这样的反应。
刘艺菲在他旁边,也站起来在鞠躬,她脸上的表情激动,心底下有东西在涌动。
......
白岩松走上了舞台。
他的步伐很慢,被掌声架住了,走不快。他走到舞台中央,举起话筒,等掌声渐渐落下来,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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