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深渊的凝视 (第1/2页)
大主教会客厅的烛火跳了跳。
陈默站在星图壁画前,那些线条在光影中扭曲,像活过来的蛇。胸口玉琮碎片传来的温度贴着皮肤,带着某种微弱的震颤——和刚才幻象中的频率一模一样。
“观测者在星象异常中看到了一个锚点。”
大主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陈默没回头,他盯着星图上那颗标记为“观测站”的星辰,上面画着一个螺旋符号。
“锚点?”
“一个稳定现实的存在。”大主教走到他身边,手指点在螺旋符号上,“防止世界被彻底撕裂的东西。而你体内的‘深空之眼’碎片,就是那个锚点。”
陈默的手指摩挲着玉琮碎片。圣光在体内躁动,像被触碰的野兽。
“我不是被选中的,”他说,“我是被校准的。”
大主教没有否认。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带着陈旧的霉味。文件封面上写着“第七人”三个字,下面是一串编号。
陈默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一阵刺痛窜上来。他翻开封面,看到第一页上列着六个名字,全部被划掉。
第一个:艾伦·格雷,备注“精神崩溃”。
第二个:玛丽安·怀特,备注“自愿献祭”。
第三个:托马斯·布莱克,备注“肉体畸变”。
第四个:伊索尔德·格林,备注“被门吞噬”。
第五个:名字被涂黑,只能看到后半段备注“转化成功”。
第六个:洛伦佐·阿尔德里奇,备注“已化为门”。
最后一个空白,旁边用红笔写着:“第七人:陈默(确认中)”。
“前六人全部失败。”大主教的声音很轻,“你是唯一一个在植入后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人。”
陈默盯着洛伦佐的名字,那个备注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眼睛。他想起阿尔德里奇法师塔上那些扭曲的符文,想起那扇紧闭的门。
“‘转化成功’是什么意思?”
大主教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
“洛伦佐在最后时刻,选择主动打开自己。”他的声音沙哑,“让‘深空之眼’的力量完全通过,在现实世界开了一道可控的门。”
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维特说过的话——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在法师塔里,塔已经化为“门”。
“你们把洛伦佐当成实验品?”
“他是殉道者。”大主教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打开了通往真相的一扇窗。陈默,你以为我们是敌人吗?我们只是在用一切手段,阻止末日。”
陈默的手指停在第五个名字上。那个被涂黑的名字,笔画有些奇怪,像是后来被人修改过。他仔细看了看,发现涂黑的部分下面隐约透出另一个名字的轮廓。
“他变成了什么?”陈默问。
大主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表情凝固了。
“一株会祈祷的肉树。”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它现在还活在地牢里,每天用七种语言向不同的旧日支配者祈祷。”
陈默的胃翻了一下。他想象那个画面——一株由人的肉体扭曲而成的树,长着七张嘴,不停地说着亵渎的语言。
“你不是救世主,陈默。”大主教的声音恢复平静,“你是我们唯一能校准的砝码。天平的一端是整个世界,另一端是你。如果你失衡,世界就没了。”
陈默的手指摩挲着玉琮碎片。碎片在回应他的触碰,带着某种古老的共鸣。
“如果我不想当这个砝码呢?”
大主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螺旋与天平图案,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符文。他把徽章递过来,陈默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冰冷力量——那是某种压制性的魔法。
“你已经是了。”大主教说,“这枚‘平衡徽章’能抑制你体内圣光的波动,也能定位你。戴上它,你就是教廷的‘天平官’。”
陈默没有立刻接过徽章。他看着那份名单,看着那些被划掉的名字,看着洛伦佐的备注。
“你们把洛伦佐当成实验品,”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冷,“你们把所有人都当成实验品。”
“我们是在拯救世界。”大主教的声音带着疲惫,“你以为我们喜欢做这些事吗?你以为我愿意看着那些人变成怪物,变成门,变成祈祷的肉树?但我们别无选择。黯潮正在逼近,星象正在崩溃,旧日支配者正在苏醒。我们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稳定现实的存在。”
陈默盯着徽章。他想起维特说过的话——洛伦佐在最后时刻选择了主动献祭。那不是被强迫的,那是他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