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知青 (第1/2页)
往灶洞添了几块木疙瘩柴后,徐巧音嚼着红薯干拌药咽下肚。
经过堂屋时,瞥到墙上贴着伟人的画像,她停下来鞠了一躬,轻轻拉开堂屋门栓,神情冷峻迈出门。
天刚蒙蒙亮,卧耳沟静悄悄的,徐巧音从山上往河边渡口跑时,只偶尔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和她奔跑时急促的呼吸声。
从卧耳沟到乘船的渡口,中间还夹着几个生产队,经过庙儿河,张家湾,西朝里,这才到最后一个大队,陈家大队。
再往下,就是渡口了。
快到陈家大队时,徐巧音的脚步慢了下来,跑得太急,后背全沁湿了,风一吹,她直打哆嗦。
看来进城后得先找个地方猫着,把棉服换成羽绒服,这天太冷了,南方湿冷的魔法攻击,让她有些扛不住。
四周没人,她背过手将秋衣往上推,堆在肩膀处。
“驾……”
后面传来赶骡子的动静。
徐巧音现代人习惯性,遇车往旁边站,目送骡车经过。
骡车是送人去渡口的。
等等?
渡口?
徐巧音眼前一亮,赶忙追上去,扯着细嫩嗓子大喊:“华阿爷!华阿爷!”
赵明华听到一道不是很熟悉的声音在叫他,停下来往后看,见是赵海青家的拖油瓶,觉得有点惊讶,告诉徐巧音:“丫头,我这是去河坝送人,不是去地里。”
知道这丫头不爱说话,赵明华多问一嘴:“是前儿的信没寄出去?让人捎带去邮局?”
信?
徐巧音很快反应过来。
是徐连兴。
狗东西不止伪造了江树旗的笔记给她写了退婚书,同时也伪造了她的笔迹,给江树旗写了信!
原身嫁给徐连兴之后的几年,都是他在代笔跟江树旗谈对象!
徐巧音先爬上骡车。
骡车是绕路走的,不像人赶路走的那条特别陡。
徐连兴倒是会打基础,连赵明华都知道信的事,她摇摇头喃喃地说:“我……没钱买信纸,后爸让去渡口扛货……”
这也是农闲时,很多人户庄稼汉的做法,不过,他们多是去县城,像沿江两边的渡口,少有给钱的。
小丫头活的可怜巴巴的。
赵明华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也不好提他拉人送去渡口,是收费的。
卧耳沟离渡口得走个把钟头,骡车稍快些,到河坝时,渡口已有好些要进城的人,都是起早来赶船的。
往县城的渡船班次不多,错过了就得等下一班船,而且越往后的渡口,越不好上人,怕太多人超重沉船。
等赵明华将牲口寄放在河边一家人户后,徐巧音跟上去给他车费:“华阿爷,我打算去城里码头扛货,能多挣几个,我阿妈要是问起,您就说没瞅见我行吗?我害怕。”
赵明华没收,把一分钱塞回她手里:“我也要进城的,晚些时候一起回来,这钱你留着到城里买点吃的。”
这娃也是苦。
徐巧音想继续给,但瞧人真不愿意接,没再塞了,低着脑袋:“华阿爷,你是好人。”
赵明华叹口气,招呼她:“找个背风的地方等着吧。”
徐巧音点头,找了个地儿猫着,一边焦急地等船。
渡口人太多,天没亮堂好,都瞅不清谁是谁,全靠声认人,徐巧音听到好几个婶子大娘在问,你是不是谁谁谁,有人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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