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五块拼图·先天紫气 (第2/2页)
“他不是看笑话。”阿土往前走了一步,锈刀的刀背碰了碰星晔的月白道袍,刀身里融着陈默当年那半截柴刀的碎片,星晔一眼就认了出来,“陈师兄说,他没拦你,是怕你下不了手偷定空石。他记着你当年给后山孤儿捡柴的情分,记了三百年。他说,你不是坏人,是被天庭逼的。”
星晔的防线彻底崩了。他发出一声低吼,体内的天规印记疯狂反噬,疼得他弯下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他猛地抬头,眼底的阴冷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你说的对,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怕了三百年,忍了三百年,等了三百年!等一个能毁了这天庭的机会!”
他转身冲进紫霄宫,阿土紧跟其后。宫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紫气池,里面翻滚着先天紫气,像液态的紫水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星晔冲到池边,双手按在池沿的符文上,天规印记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他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默,你欠我的,我这次还了!”
他猛地发力,紫气池的封印瞬间破碎,一股浓郁的先天紫气冲天而起。星晔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紫气引向阿土,同时引爆了紫霄宫的能量核心——他知道,只有毁了紫霄宫,才能断了天庭的能量来源,才能给阿土争取足够的时间。
“走!”星晔嘶吼着,天规印记已经烧到了他的神魂,他的身体开始透明,月白道袍被紫气映得发白,“告诉陈默,我当年不是故意偷定空石的……我只是想给孩子们暖个手……”
“轰——!”
紫霄宫炸开了。紫色的雷光夹杂着先天紫气,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把赶来的天庭卫队瞬间吞没。阿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怀里的半片草叶突然亮起,翠绿的光芒裹住他和紫气,硬生生挡住了爆炸的余波。他看着爆炸中心那团逐渐消散的紫色光点,看着星晔最后看向草叶的那抹笑,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回到薪火城的时候,阿土已经脱力得站不住了。他把先天紫气小心翼翼地注入聚灵鼎,紫色的光和三色光瞬间融合,鼎里的肉身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最后变成了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实体——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肘部的补丁,掌心的茧子,连眉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陈默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感受新身体的力量,而是抬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还残留着星晔消散的气息。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把沙:“他当年偷定空石,我确实撞见了。我没说出去,是怕他下不了手——他那时冻得手都裂了,怀里还揣着给孤儿攒的干馒头。我分他半个馒头,是想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的好。”
他转过身,看着鼎边那株草的半片叶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尖的露水沾在他指尖,泛着淡光:“他恨了我三百年,我却念了他三百年。现在,他不恨了。”
帐篷外,铁生打铁的声音没停,“叮当叮当”,锤子砸在龙骨上的闷响,隔着帆布都能听见。小蝶在数毒药的数量,嘴里念念有词:“再备二十瓶,够毒死那天庭的老狗。”明心在诵经,金色的佛光裹着聚灵鼎,把紫气护在中央。那株草的叶子在光里轻轻摇晃,像在点头。
裂缝深处,天庭的嗡鸣突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都冷,像有无数战舰正在集结。
陈默握了握拳,新生的身体传来熟悉的力量感,他看向阿土,嘴角扯出一抹和当年劈柴时一样的笑:“接下来,该我们去砸天庭的墙了。”
阿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举起手里的锈刀,刀身上的锈迹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早就等着了。”
风卷着硝烟掠过营地,那株草的叶子晃了晃,薪火,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