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满月宴快到了 (第1/2页)
谢南枝在西厢房住了大半个月,渐渐摸清了侯府后院的门道。
表面上看,三个奶妈各司其职,轮班照顾小少爷,但私底下,人与人的相处没那么简单。
她和尤云相处倒是越来越融洽。
尤奶妈做事麻利,嘴巴也紧,见谢南枝带娃有一套,三天两头就跑过来请教。
“南枝,你看乐乐这样侧着睡真的好吗?我奶的那几家,都让娃平躺着。”尤云端着个小板凳坐在谢南枝旁边,眼睛盯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小少爷。
谢南枝正在一旁练字。
她每天雷打不动要写半个时辰的大字,刚开始握毛笔手都抖,现在已经能写出像样的楷书了。
听到尤云问,她放下笔走过来,轻轻拨了拨乐乐的小脑袋。
“侧睡不容易呛奶,就算吐奶了也不会堵住鼻子。不过,也不能老睡一边,要时不时给他换换方向。”
谢南枝说着,把乐乐的小脸从左边轻轻转向右边,“你看,这样头型也好看。”
尤云连连点头,赶紧拿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下来。
“还有啊,给娃换尿布的时候,千万别整个把腿拎起来,对腰不好。要让娃侧身,从侧面把尿布抽出来塞进去。”
谢南枝边说边比划,“你回去试试,保管娃换尿布时不哭不闹。”
尤云眼睛一亮:“我说呢,每次思晨姐换尿布,哭得跟杀猪似的。敢情是方法不对。”
提起范思晨,两个人的话就少了。
范思晨平时独来独往,不怎么跟人交流。自从上回受罚后,性情更加孤僻了。
谢南枝试着跟她打过几次招呼,人家要么点个头就走,要么假装没听见。
几回下来,谢南枝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了,见面客气点个头,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她不招惹人家,人家来找她的茬。
这天下午,谢南枝正在院子里教叶嬷嬷的表侄子冯宽怎么打磨床头摇铃的支架。
冯宽五大三粗一个汉子,干起细活来有模有样,已经把木头支架打磨光滑。
“宽哥,这个边角再磨圆一点,别留着棱角,小娃娃皮肤嫩,磕到就破了。”谢南枝指着支架的弯角处说。
冯宽应了一声,换了张细砂纸继续磨。
范思晨端着一盆尿布从屋里出来,经过两人身边时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嘴角一撇:“南枝,你这是要做啥?又是画图又是做木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杂货铺呢。”
谢南枝头都没抬:“给小少爷做点小玩意。”
“小少爷才多大点人,你弄这些他看得懂?”范思晨把盆往地上一放,抱着胳膊站那儿,“要我说啊,奶妈的本分就是喂好奶看好娃,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万一这些木头疙瘩伤了小少爷,你担待得起?”
谢南枝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范奶妈放心,这些东西我都会仔细打磨,不会伤着乐乐。再说了,小孩子虽然小,也是要玩耍的,多看看五颜六色的东西,对眼睛和脑子都好。”
“眼睛?脑子?”范思晨嗤笑一声,“你当你是大夫呢?一个奶妈而已,说得头头是道的。”
尤云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思晨姐,南枝说的这些可是有道理的。我按她说的方法带娃,小少爷现在可好带了,晚上都不怎么哭。”
范思晨瞥了尤云一眼:“你呀,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你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尤云被她噎得脸一红,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南枝拉了拉尤云的袖子,示意她别跟范思晨计较。
她清楚得很,这种人你越跟她吵她越来劲,不理她她自己就没意思了。
果然,范思晨见没人接话,哼了一声,端起盆走了。
尤云凑到谢南枝耳边小声说:“南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上回我学了你教的方法,她就在背后说我装模作样。”
谢南枝笑了笑:“随她去吧,各人有各人的路。她把心思花在嚼舌根上,我把心思花在带娃上,路走得不一样。”
尤云叹了口气:“也是。不过南枝,我还真佩服你,天天练字画图的,换我可坐不住。”
“习惯了就好。”谢南枝说着又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几笔。
她画的是一套积木的图纸。
现代那种最简单的木质积木,三角形、方形、圆形都有,可以堆着玩,也可以教孩子认形状。
她想着等乐乐大一点就能用上了。
画完图纸,她又从系统里调了一本育儿书出来看。
她每晚都看一点,把现代的那些育儿知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记录下来,打算整理成一个小册子。
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惹人怀疑。
比如她给乐乐做的那种肚兜,用的就是普通的棉布,只不过在肚子那层多加了一层棉,正好保护肚脐。
她跟尤云说是防着凉,其实就是现代那种护肚围的简易版。
……
离小少爷满月宴还有三天,整个长宁侯府都开始忙活起来了。
下人们进进出出,管家领着到处挂红绸,从前院到后院,红艳艳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厨房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光是要准备的菜品就列了好几页纸。
只有东厢房安静,毕竟是小少爷住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随便靠近。
尤云爱看热闹,这几日心里痒得不行,逮着空就跟谢南枝打听前院的事儿。
可惜谢南枝也不比她多知道多少,两人只能从丫鬟们嘴里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地打听消息。
这天下午,乐乐刚吃饱睡着,谢南枝把他放回摇篮里,坐在一旁歇口气。
尤云端着针线笸箩过来,说是要给小少爷缝件小衣裳,其实是坐不住,想找人说话。
“南枝,你说满月宴那天轮到谁当值啊?”尤云一边穿针一边问。
谢南枝想了想:“满月宴是大后天,按轮值表算,那天我休息,范奶妈当值。”
尤云愣了一下:“啊?我咋记得是该你了?”
“你记错了。大后天是廿九,可不就是范奶妈嘛。”谢南枝说得很清楚,这些日子她都记在小本子上,从来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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