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飞欲入黄埔,父亲安排传宗接代 (第1/2页)
楚云飞跟着老周穿过两道回廊,来到前厅。
一路上他拼命回忆这具身体残留的信息:父亲楚怀远,五十二岁,太原有名的大地主,名下千亩良田,兼营钱庄和当铺,跟阎西山手下的王姓军需处长称兄道弟。
用现代话翻译一下,这就是山西版本的土豪劣绅,标准的革命对象。
楚云飞在心里默默给便宜老爹打了个标签。
前厅里,楚怀远已经端坐在八仙桌前。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四十,保养得好,穿着一件藏青色绸缎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一双眼睛精明得像老狐狸。
旁边坐着楚云飞的母亲——柳氏,四十多岁,慈眉善目,正往桌上摆碗筷。
“来了?坐。”楚怀远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咸不淡。
楚云飞心里疯狂做心理建设:我是楚云飞,我是民国少爷,我不是国防科大大三学生。
他端起架子,微微一揖:“父亲,母亲,早。”
柳氏笑着招手:“快坐下吃,今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刀削面。”
楚云飞坐下,拿起筷子,心里想:我爱吃刀削面?也行,反正我也爱吃。
一碗面下肚,楚怀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开口:“云飞,昨天你军需处的王世伯来过了。”
来了。楚云飞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王世伯说什么了?”
“他说,黄埔军校那个地方,现在是全国的热灶。蒋中证当校长,廖仲凯当党代表,各地热血青年都往那儿跑。”
楚怀远盘着核桃,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你是不是也有这个心思?”
楚云飞放下筷子,抬起头。
他想过怎么开口说服父亲。但没想到父亲主动提了。这倒是省了一半力气。
“是。”楚云飞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父亲,我想去广州,报考黄埔军校。”
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柳氏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色刷地白了:“云飞,你说什么?”
楚怀远没说话,只是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这番话,关系到他的命运。
“父亲,母亲,儿子不是一时冲动。”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厅中央,腰背挺得笔直,
“现在是什么世道,你们比我清楚。各地军阀混战,列强虎视眈眈,老百姓民不聊生。
我楚家在太原能安享富贵,可这富贵能安享多久?今天张大帅打过来,明天冯大帅打过去,哪一天战火烧到太原,再多的田地房产,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块肥肉。”
楚怀远眯了眯眼,没打断。
“儿子读圣贤书长大,也读了洋学堂。我知道,中国再这么下去,迟早要亡国灭种。
黄埔军校是什么地方?那是要为中国练出一支新式军队的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人,将来就是中国的脊梁。”
楚云飞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儿子不才,也想去当这根脊梁上的骨头。哪怕当不了脊梁,当一根肋骨也行。”
楚云飞作为穿越过来的,当然知道后面日本鬼子的暴行,让中国同胞死伤何止亿万,如果自己穿越过来什么都不作为,能对的起国防科大和前世自己父亲的培养吗?
楚怀远盘着核桃的手微微一顿。
柳氏已经红了眼眶:“你当什么脊梁骨头?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怎么办?”
楚云飞转向母亲,语气放软了:“母亲,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家要是没了国,早晚也保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国防科大学员的标准话术:“再说了,儿子去黄埔,又不是去送死。我会活着回来,带着一身本事回来。
到时候,楚家不仅有钱,还有权。父亲,您想想,一个黄埔一期出身的军官,在军界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是说给楚怀远听的。
楚怀远的手指停下了盘核桃的动作。他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点点欣慰。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楚怀远慢慢开口,“不过,黄埔一期已经快开学了,你去也只能考二期。我听说二期也快了,你来得及?”
楚云飞一愣。他记得黄埔二期是一九二四年八月到一九二五年九月,一期是六月开学。现在是几月?他快速回忆楚云飞的身体记忆——现在是四月初。
“来得及。一期招生应该在6月,我从太原出发,坐火车到上海,再转船去广州,路上一个半个月足够了。”
楚怀远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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