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拓拔双雄死 (第1/2页)
另一边。
拓拔野听到身后传来的欢呼声,回头望去——只看到拓拔勇的将旗倒了。
他的眼眶猛地一红。
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他还带着近五千人,必须把这些人带出去。
“冲!往北冲!不要回头!”拓拔野嘶吼着,挥刀斩杀了一名试图拦截的大梁骑兵,带着人继续朝北突围。
但周定国的五千策应部队,此时恰好从西北方向杀到。
又是一道封锁线横在了面前。
拓拔野再次被迫停下。
他环顾四周——南面是李敬安的追兵,西北是周定国的堵截,东面也有小股骑兵在游弋。唯一的缺口在东北方向,但那里地形复杂,雪深过膝,步卒根本跑不快。
“所有骑兵跟我从东北突围!步卒——”拓拔野咬了咬牙,声音沙哑,“自己想办法。”
这句话等于宣判了那些步卒的死刑。
但战场上没有仁慈。
拓拔野带着约两千骑兵调头朝东北方向冲去。那些被抛下的步卒,有跟着跑,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绝望地朝追兵发起自杀式冲锋。
李敬安没有理会那些溃散的步卒,他的目光死盯着拓拔野远去的方向。
“传令,全军追击拓拔野!步卒留给后续部队收拾!”
一万精骑再次如潮水般涌动,紧咬着拓拔野的骑兵队尾。
———
追出约三里。
拓拔野的骑兵速度越来越慢——战马跑了一整夜,又驮着重甲,体力已至极限。不断有战马口吐白沫倒下,骑兵被甩出马背,来不及爬起就被追上来的大梁铁蹄碾过。
两千骑,迅速缩减到一千五,一千二,一千……
拓拔野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忽然拨转马头,停了下来。
“跑不掉了。”他低声说。
他身边还剩一千余骑。
“能跑的继续跑。跑不动的——跟我留下。”
约五百余人停了下来。剩下的五百骑继续向北奔逃。
拓拔野面朝南方,面对铺天盖地涌来的大梁追兵,缓缓举起了双刀。
“今日——死战。”
五百骑齐声暴喝,调转马头,朝着追兵发起了最后的反冲锋。
这是困兽之斗。
但困兽犹斗,往最为凶猛。
拓拔野如同一头嗜血的孤狼,双刀翻飞,所过之处血花四溅。他第一刀劈死一名百夫长,第二刀斩断了一杆长枪,第三刀将一名骑兵连人带马劈倒。
李敬安正要策马上前,身侧忽然一骑飞出。
是王天放。
他没有打招呼,没有请示,甚至没有看李敬安一眼。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死锁在拓拔野身上——那个杀了刘三和张奎的人。
王天放胯下战马如同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嘶鸣一声,四蹄翻飞,直朝拓拔野冲去。
李敬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王天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像是一把被磨到极致的刀,只为这一刻出鞘。
“让他去。”李敬安低声说,抬手制止了想要跟上的亲兵。
———
拓拔野正劈翻了第五个大梁骑兵,忽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左侧袭来。
他本能地侧身一偏——“铛!”一杆长枪险擦过他的肩甲,带起一串火星。
拓拔野拨马回身,看清了来人。
一个年轻的大梁将领。浑身浴血,战袍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北方草原上千年不化的寒冰。
“又一个来送死的?”拓拔野咧嘴一笑,露出血红的牙龈。
王天放没有说话。
他调转枪头,再次刺出。
这一枪快如闪电,直取拓拔野面门。拓拔野双刀交叉一架,“铛”的一声格开枪尖。
王天放手腕一旋,枪身滑过双刀的交叉点,枪尾猛然横扫。拓拔野反应极快,低头避过,弯刀顺势反劈。
“叮!”
王天放用枪身格挡,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一麻。这畜生的力气果然大得惊人。
两人在马上交手,转眼已过了七八招。
拓拔野越打越惊。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枪法谈不上多么精妙,但每一招都凶狠异常,而且——不要命。
几次明明可以防守的机会,他选择以伤换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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