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幽精:发生甚么事了? (第2/2页)
他试着去动一动手指。
先是右手的小指,他将全部意念都聚在那一处,死命地往下压。
起初纹丝不动,可他没有放弃,咬着牙一遍一遍地试。
终于,那根小指微微蜷了一下。
随即便像是打破了什么壁障,整只右手的控制权忽地回到了他手里。
他趁势蔓延,手掌、手腕、小臂、肩膀,一路夺回,待到整条右臂能动弹时,他便猛地停下了脚步。
身体站住了。
山风从背后吹来,撩起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发丝是银白色的,白得刺目。
沈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翻覆,五指张开又合拢,确认无误。
这双手已经不是方才在葫芦里看到的那种半透明的魂魄之态,而是实实在在的骨肉。
手上焦黑尽褪,骨节分明,皮肤完整,隐约还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脉络。
可这身衣裳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那件玄黄道袍,衣料厚实,做工考究。肩背处宽绰有余,明显不是他自己的衣裳。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入手如握一匹冰凉的丝缎,那满头长发竟已白得发银,在风中飘飘扬扬。
白发?
扶木之术小成之后,不是可以令白发转黑么?
他压下心头疑惑,又低头一看。
腰间挂着两只葫芦。
一只是碧绿的翡翠葫芦,另一只是暗沉的红皮葫芦。
红皮的那只正在隐隐发光,微微发烫,贴在身侧像一团温热的炭火。
沈回皱眉沉思片刻,终是转过身,循着来路往回走。
走了不过盏茶工夫,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再次停下了脚步。
枯草伏地,矮松光秃,一具无头男尸仰面躺在乱石之间,穿着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玄黄道袍。
沈回蹲下身,将尸体浑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衣袍、袖袋、腰带夹层,什么也没有。
他将尸体翻过来,看见道袍的后背上绣着一个“渡”字,笔势古奥飘渺。
他直起身,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从腰间摘下那只翡翠葫芦,分出一缕神识探了进去。
其中果然多了几样东西。
两柄剑,一块令牌,还有两卷竹简。
心念一动,两柄剑便出现在手中。
一柄他认得,是二师姐的飞剑,剑身细长,泛着清冷的寒光。
另一柄却是把黑鞘长剑,鞘身乌沉,入手颇沉,没有任何纹饰。
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只见剑光森寒,剑身没有任何纹饰。
他盯着这把长剑看了片刻,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从葫芦里翻出了那柄从蟹妖洞府里寻得的断剑。
两相对照,果然一般无二。
只是一把完好无损,一把早已剑断刃残。
他沉默了一瞬,将两柄剑暂且搁在一旁,又从葫芦里取出了那块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色泽乌黑,入手极沉,正面刻着“巡瘟司”三字,字口深峻,嵌着暗红色的朱砂。
他将令牌翻过来,背面则刻着两个小字: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