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之后 (第1/2页)
林子里,萧璟瑞正握着夏晚晴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夏晚晴红着脸想把手抽回去,却被握得更紧,推推搡搡之间衣衫都有些乱了。
王向蓉和张婉黛一前一后赶到,看到这一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向蓉到底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自恃身份,只是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夏姑娘真是好雅兴,选了这么个地方幽会。”
张婉黛却没那个涵养,二话不说便冲上去把夏晚晴从萧璟瑞身边拽开,嘴里骂着:“不要脸的狐媚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勾搭男人!”
夏晚晴吓得脸都白了,直往萧璟瑞身后躲。
“你们都别吵,这是误会……都松手,有话好好说……”
萧璟瑞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左边要安抚王向蓉,右边要拉住张婉黛,身后还护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夏晚晴,忙得焦头烂额。
沈清辞站在山坡上,伸着脖子看着林子里的乱象,眼角眉稍全是笑意。
萧璟玦看着她亮如星辰的话眸子,还有那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嘴角,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了然。他把手里的水囊递到她手边。
沈清辞接过去挑了下眉稍。
“枇杷雪梨汁。”萧璟玦低声道:“按宫里的方子熬的。”
沈清辞接过去,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真好喝。”
萧璟玦又给她递了块点心。
沈清辞伸着脖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下面的闹剧,伸手自然地接过。
萧璟玦眼里的笑意更浓。
她还跟小时候一样爱看热闹。
林子里的闹剧还没收场,围场上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几匹惊马从南边的林子里冲了出来,马蹄翻飞,踏得草皮翻卷,十几丈外几个贵女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为首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烈马,鬃毛炸开,眼珠子泛着血丝,显然是受了惊。
马上伏着一个穿宝蓝色骑装的十来岁的孩子,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整个人被颠得像狂风里的一片叶子,眼看着就要被甩下来。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紧。
那是孩子是靖安侯的幼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靖安侯七岁的幼子骑着西域进贡的烈马,在围猎场上受惊,被甩下来活活摔死了。
靖安侯老年丧子,从此一病不起,萧璟瑞趁机把他手里的兵权收入囊中。
而那天第一个策马追上去救人的,就是萧璟瑞。
他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舍命救人”的戏码,虽没救成,却博了个英勇仁义的好名声。
可这件事儿明明发生在围猎的第二天……
这些想法只在沈清辞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便把水囊往萧璟玦手里一塞,翻身上马。
她今日穿的是骑装,马鞍旁挂着弓箭和短刀,胯下是从王家马场挑来的枣红马,脚程极快。她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追那匹发了疯的黑马而去。
身后传来萧璟玦惊恐的唤声。
她没有回头。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伏低身子,一手攥着缰绳,一手从马鞍旁抽出短刀。
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见黑马嘴角泛着白沫,近到她能看见靖安侯幼子脸上扭曲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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