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起于削藩 (第2/2页)
陆云昭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这就对上了,太后的人最近也在查当年太子府的旧人,他们比我们更急,沈家的案子不是孤案,是朱雄英案的外围清扫。”
陆云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对陆云昭说:“哥,沈家的人必须押到应天府来审,在苏州,周知府一手遮天,沈姑娘迟早要被他折磨死在牢里,到了应天府,到了刑部的大堂上,至少她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一想到沈玉瑛,脸上的担忧之色都要溢了出来。
这几天他们分头行动,陆云昭在刑部递了文书,要求苏州府将沈氏一案相关人证物证移送应天府。
这道文书走的是正式公文渠道。
而陆云起则动用了陆家在应天府所有的人情关系,请他们在刑部过问此案时多留一分余地。
该做的他都做了。
他看似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事儿,实际上整个人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日夜不得安宁。
一想到沈玉瑛所遭受的,他如坐针毡。
苏州府衙的大堂上,周知府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这一次,他提审了沈玉瑛的母亲。
“案子结了,本官自会向上头替你们求情,从轻发落,你也不想看着你女儿把命搭在这大堂上吧?”
“大人,民妇是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上的事,也不懂什么反诗不反诗,民妇只知道一件事,民妇的女儿从小跟着她祖父学手艺,她做出来的胭脂,民妇信得过,她不会往贡品里藏什么东西,她连那首诗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认?”
周知府的眉头拧了起来,厉声道:“沈杨氏,你可要想清楚,你女儿不认罪,不光是她死,你和沈砚秋都脱不了干系!你是做母亲的,就眼睁睁看着她往死路上走?”
沈母却道:“大人,民妇是妇道人家,这辈子除了胭脂和针线,别的什么也不懂,但我知道,大人也是做父亲的人,若有人无凭无据就让令郎认罪画押,大人会劝他签吗?”
母亲说的很好,沈玉瑛内心的担忧一扫而空,眼含热泪看着母亲。
这句话语气恭顺,字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周知府脸色却变了好几变。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沈杨氏,本官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周知府显然不甘心:“沈杨氏,你说你信你女儿,本官也能体谅你做母亲的心,可你想想,你们沈家做贡品做了这么多年,从无差错,为何偏偏今年出了事?你女儿说不知道,你不知道,难道是本官冤枉你们不成?”
沈母却又不卑不亢地说:“大人方才也说,沈家做贡品做了这么多年从无差错。那民妇倒想问大人一句,沈家若真想谋反,为何要挑贡品里藏反诗这种法子?贡品是送进宫里给皇上用的,开盒验货的规矩严得很,夹层里的东西一查就能查出来,沈家世代做贡品,最清楚这些规矩,若要谋反,法子多得是,何必非要用这种一送进去就必定败露的手段?”
她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在庭外听审的百姓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