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造神! (第1/2页)
湛蓝色的传送阵光柱,犹如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缓缓在江南基地市第一军武高中的大操场上消散。
当那股撕扯神魂的空间伟力彻底退去,周遭的空气中,不再是金鳌岛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先天清气,而是混杂着机甲引擎废气,劣质烟草以及喧嚣人声的凡尘浊气。
三十五人去,七人归!
刺目的镁光灯,就像是雷劫降临前那密密麻麻的闪电,疯狂地在传送台的四周闪烁着。
“出来了,活着的英雄们出来了!”
“快,快把镜头推过去,给特写。这是人类文明的火种,是抗击高维入侵的希望!”
巨大的喧嚣声,犹如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按照大灾变以来的惯例,这种最高危险级别秘境的生还者回归,军方和世家本该第一时间将人接走,进行严密的修为测试和隔离审查。
但今日不同。
军方的高层早已下达了死命令。
各大基地市的媒体,必须第一时间蜂拥而上,进行全网全渠道的实时直播采访!
为什么?
因为这风雨飘摇的蓝星,太需要一针强心剂了!
随着全球各地“神话投影”的频繁降临,社会底层的恐慌情绪已经积压到了临界点。
官方需要造神!
需要用这些从SSS+级地狱里活着爬出来的天之骄子,来向几十亿瑟瑟发抖的平民宣告。
人类,已经在神话秘境中站稳了脚跟,我们,拥有了对抗神明的底蕴!
此时,传送阵边缘的警戒线被媒体大军冲得摇摇欲坠。
无数挂着各大电视台,顶级财阀自媒体标牌的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往前挤,手里的话筒几乎要怼到回归者的脸上。
而全场百分之八十的镜头和镁光灯,在这一刻,并没有对准那个身份最高贵的楚天河。
而是率先锁定在了一个身穿高校校服,头发凌乱,宛如野人般的青年身上!
刘浩!
此时的刘浩,正紧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
他刚刚跨越了界域,神魂与这具肉体凡胎融合,那来自玉泉山后山“火枣”的恐怖药力,在蓝星这方灵气稀薄的天地里,产生了剧烈的排异与震荡。
他根本无法做到像林渊那般收发自如!
“吼——”
刘浩发出一声痛苦低吼。
就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他的脖颈左侧,血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蠕动。
“噗嗤”一声。
一颗双目紧闭,面容与刘浩一模一样,却透着一股青黑煞气的头颅,硬生生地从他的肩膀上挤了出来!
紧接着,“咔咔咔”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刘浩两侧的肋骨处,血肉炸裂。
两只沾满黏液,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手臂,猛地探入空气中,虚空一抓,竟然发出了撕裂音障的空爆声。
两头四臂!
这一刻,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忘记了提问。
“我咧个豆……这是双头四臂啊!”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沸腾。
“刘浩同学,请问您在秘境中究竟获得了何等惊天的造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肉身成圣吗?!”
“刘先生,我是江南第一财阀的特派记者,我们董事长愿意出资五百万,只求买您修炼功法的一句口诀。”
“天呐,这种恐怖的气血波动,绝对超越了寻常的武道宗师,他至少是五阶……不,六阶大宗师的战力!”
镁光灯疯狂闪烁,将刘浩映照得犹如一尊降世的魔神。
风头,一时无两!
就连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武道世家家主们,此刻看着刘浩的眼神,也充满了狂热与贪婪。
而此时。
站在传送阵最中央,原本早已经摆好了高傲姿势,准备迎接万众欢呼的楚天河,此刻却像个被人遗忘的小丑。
楚天河的脸色苍白,甚至双腿还在隐隐发抖。
没有人知道,在被传送光柱笼罩的前一秒,他正跪在朝歌城的午门法场上。
那刽子手冰冷的鬼头大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割破了他的皮肤,那股寒意和死亡的绝望,至今还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楚天河,不是什么满载而归的英雄,他是一个被大商朝廷扒光了铠甲,当成替罪羊推上断头台的死囚!
可是,当他看到周围那些少数凑过来的镜头时。
当他看到观礼台上,他父亲楚擎天那激动到老泪纵横的脸庞时。
楚天河那原本因为恐惧而停滞的大脑,瞬间飞速运转了起来。
“不……我不能说实话。”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堂堂B级偏将,最后却像条死狗一样被推上断头台,我楚天河这辈子就完了,我们家的股票也会暴跌。”
“反正在那个秘境里发生的事,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真相!”
强烈的虚荣心和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
楚天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双腿的颤抖。
他猛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不可一世,狂傲无边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
楚天河一把夺过一个递到面前的话筒,声音中透着一丝被刻意伪装出来的沙哑与沧桑。
“这大半年,本将在那殷商王朝,可谓是步步惊心,但也步步登天。”
“本将统帅三千重甲铁骑,深得大商最高统治者纣王的器重。”
“我甚至……甚至在东海之滨,为一位截教的绝顶真仙护道!”
楚天河越说越顺溜,仿佛连他自己都信了这番鬼话。
“那真仙感念本将护道之恩,不仅夸我道心坚韧,更是赐下了一场天大的造化。本将虽然没有像刘浩同学那般外显异象,但本将带回来的,可是直指仙道本源的无上大秘!”
这番大放厥词,顿时也吸引了一大批记者的注意。
“截教真仙?!”
“天呐,楚少竟然接触到了那等传说中的存在,还为其护道?”
底下的记者们惊呼连连,赶紧将镜头对准了楚天河。
而在传送阵的另一边。
几个同样是从底层苟活下来的幸存者,听着楚天河这番不要脸的吹嘘,眼角疯狂抽搐。
护道?
你特么那叫护道?
你特么是被一个小屁孩一圈砸跪在地上,后来又被大商当成弃子扔进死牢,在全服频道里哭爹喊娘要给一千万求人劫狱的废物!
但这几个幸存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出奇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大家都是成年人。
楚家在江南基地市是何等庞然大物?
现在大家刚回来,修为还没测试,谁知道自己这几斤几两能不能在现实社会里立足?
为了几句意气之争,去得罪一个底蕴深厚的大世家,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让他吹去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
在一片喧嚣之中。
传送阵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林渊一袭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负手而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