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最后的枷锁断了 (第1/2页)
第二天,江侨雪在沈渡的陪同下,走进了公安局。
做笔录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办案人员问得很细,从美国被跟踪开始,到跳窗逃跑,到辗转华人社区,到找到陈滨,到回国后在沈家大厅对峙。每一个细节都要确认,每一句话都要记录。江侨雪没有夸张,也没有隐瞒。她只是把自己经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沈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他只是一直看着她。
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走出询问室,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还好吗?”沈渡问。
“嗯。”江侨雪点了点头,“就是有点累。”
“走吧,送你回去。”
两个人往大门口走。走廊尽头,门被推开了。
沈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赵姨。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却灰白得像一张纸。看到沈渡和江侨雪,她的脚步顿住了。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恨到极点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讽刺。
“好儿子。”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答应你爸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的?”
沈渡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把我送进来,你满意了?”沈母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开始发抖,“你爸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对得起他吗?”
“阿姨。”江侨雪开口了,“您该进去了。”
沈母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像烧不尽的火。“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江侨雪没有再开口。
沈母又转向沈渡,声音尖锐起来:“我承认我被奸人蒙蔽,我这些年对安宁的好,是我不对。我失察,我信错了人。可伤害你的人是她,不是我!当初她们出了车祸,断了腿,我一个做母亲的,觉得应该赔偿,难道不对吗?我的发心是好的,我只是——”
“您派人去美国追她,想杀她。”沈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也是发心好吗?”
沈母的嘴唇哆嗦着。“她不是没死吗?她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又没死——你非要把我送进去?公司的脸面不要了?股价跌了怎么办?你爸的心血——”
“您都不在乎,我为什么在乎?”沈渡看着她,“您拿捏我的,不就是我的在乎吗?”
沈母的瞳孔缩了一下。
“现在我不在乎了。”沈渡的声音很平静,“该请的律师,我会给您请。该出的费用,我会出。其余的,法律说了算。”
沈母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赵姨站在她身后,眼眶红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夫人,您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沈母甩开她的手,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养他这么大,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赵妈,你看到了,他要告我!他为了一个女人,要把他亲妈送进去!”
赵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夫人,您就跟上面认个错吧——”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认?”沈母的声音歇斯底里,“错的不是我!是他——是他不听话——是他非要跟我对着干——”
“夫人!”赵姨的声音忽然拔高,压过了沈母的尖叫。
走廊里安静了。
赵姨看着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您没有低头的时候,不正是因为这样,您害死了老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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