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陈墨苏醒但失忆 (第1/2页)
就在墨守团队围绕顾清欢的求助和“顾氏七步法”分析会紧锣密鼓展开的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苏医生负责的另一条隐秘战线传来——在位于市郊一所高度保密、由苏医生完全掌控的私人康复中心内,深度昏迷数月的陈墨,苏醒了。
消息是通过绝对安全的紧急线路传来,苏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凝重和担忧:“陈墨醒了,生命体征趋于稳定,脑部扫描显示主要功能区活动正在恢复。但是……她出现了严重的记忆障碍,确切地说,是逆行性遗忘和顺行性记忆编码困难。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对周围环境和人也几乎没有反应。更关键的是,她对几乎所有外部刺激都表现出一种……疏离和困惑,除了——”
苏医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除了在听到你的名字,寒晓东,以及看到你的照片时,她的脑电波和生理指标会出现明显的波动,眼神会有短暂的聚焦,甚至试图发出模糊的音节。医护人员尝试了其他熟悉的名字和图像,包括她已故的父母、律所的标志、甚至她以前常用的法条书籍,都没有这种反应。她似乎只对你的存在有反应,或者说,只保留了与你相关的、最深层的某种……印象或联系。”
寒晓东接到消息时,正在“天枢生物”项目组开会。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结束了会议。回到墨守总部核心区域,他立刻接通了与苏医生的视频连线。画面那头,是康复中心的无菌监护室,陈墨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监控仪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消瘦,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周围医护人员的小心呼唤和检查几乎没有反应,仿佛灵魂被困在躯壳的某个遥远角落。
“医学上怎么解释?”寒晓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到陈墨的样子,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这位曾经睿智、坚韧、给予他新生和方向的导师,如今却像一片空洞的叶子。
“很复杂。”苏医生调出陈墨的脑部影像和各项检测数据,“她的大脑在车祸中遭受了严重的撞击和缺氧损伤,虽然生命被保住,但海马体、颞叶内侧等与记忆编码、存储和提取相关的关键区域,出现了器质性损伤和功能性连接中断。这是逆行性遗忘(忘记过去)的主要原因。同时,由于神经网络受损,她对新信息的接收和处理也出现障碍,形成顺行性记忆困难(难以形成新记忆)。目前的状况,是典型的重度脑外伤后记忆障碍,但……”
“但什么?”
“但她对你特定线索的反应,非常不典型,也超出目前神经科学的常规解释。”苏医生指着脑电波图谱,“当播放你的录音(呼唤她的名字、说‘我是寒晓东’),或展示你的照片时,她的α波和θ波出现特定模式的改变,杏仁核和海马旁回区域有微弱但明确的激活迹象。这表明,尽管有意识层面的记忆丢失,但大脑深处某些与情绪、场景记忆相关的神经网络,仍然保留着与你相关的‘印迹’。这可能是由于你们之间曾有过极其强烈的情感连接,或者,你在她生命最后的清醒时刻,是她意识中最后、最深刻的焦点。这种‘印迹’太过深刻,以至于穿透了记忆屏障。”
寒晓东沉默了。他想起车祸前陈墨打给他的那个未接电话,想起她笔记本上那些关于“涅槃计划”和顾氏的潦草记录,想起她对自己的保护、教导,以及那份超越师徒的、难以言喻的紧密联系。他无法确定苏医生的推测哪一部分更接近真相,但陈墨在如此状态下仍对他有反应,这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
“她能恢复吗?”寒晓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无法确定。”苏医生回答得很谨慎,“大脑有可塑性,但如此严重的损伤,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很小。通过系统的神经康复、认知训练、药物辅助以及时间,或许能恢复部分记忆碎片,改善认知功能,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是否包括关键的事件记忆(比如关于顾氏、关于涅槃计划的记忆),都是未知数。而且,这个过程会非常漫长,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
“她的安全呢?”
“这里是最高级别的保密医疗点,人员经过严格筛选,所有信息物理隔离。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顾氏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但长期来看,她需要更稳定、更专业的康复环境。而且,她现在的状况,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二十四小时的专业看护。如果记忆永远无法恢复……”苏医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一个失忆的、认知受损的陈墨,将是一个永久的负担和软肋,她无法再提供关于顾氏的关键信息,反而可能因为与寒晓东的关联,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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