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嫡系残余暗流动 (第1/2页)
　　
　　卫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风暴，在高层会议室中激烈上演，而风暴的中心之外，暗流涌动得更加隐秘而湍急。卫轩位于市郊的私人别墅，此刻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所有光线，只有书房内几盏昏暗的壁灯，映照着几张或阴沉、或焦虑、或狰狞的面孔。
　　
　　卫轩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用力捏着一支已经熄灭的雪茄，指节发白。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和不安的味道。围坐在沙发和椅子上的，是他的核心心腹，也是卫天雄时代嫡系势力中，尚未被卫珏的审计风暴直接波及，但已深感唇亡齿寒的几人。
　　
　　“轩少，卫珏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一个满脸横肉、脖颈有纹身的光头汉子瓮声瓮气地说，他是卫轩私下掌控的、处理一些“湿活”的头目，绰号“黑豹”，“卫宏、老刘、赵胖子，说抓就抓，说送就送，一点情面不讲！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就是！审计那帮人，已经在查我们以前负责的几个项目了，特别是海外那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接口道，他是卫轩的财务顾问兼白手套，专门负责打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人称“金算盘”，“虽然账目做得干净，但真要较真，顺着线摸，迟早能摸到我们这里。卫珏这次是铁了心要挖地三尺！”
　　
　　“还有人事那边，”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风韵犹存但神色憔悴的女人忧心忡忡地说，她是卫轩安插在人力资源部的心腹，“‘组织优化’的名单初稿我看到了，我们的人，但凡有点实权的，几乎都在裁员或降职的名单上！卫珏这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卫宏等人的下场，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他们清楚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以前有卫天雄罩着，后来有卫轩这面大旗，没人敢深究。可现在，卫天雄死了，卫珏上台，第一把火就烧得如此之旺，分明是要将他们这些“前朝余孽”彻底清洗。
　　
　　“慌什么！”卫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他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碾得粉碎。“卫珏想清洗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现在借着审计的由头，正好动手罢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阴鸷：“但我们也不是泥捏的！想让我们坐以待毙？没那么容易！”
　　
　　“轩少，您有办法了？”金算盘眼睛一亮。
　　
　　卫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干瘦老者。老者穿着对襟唐装，闭目养神，仿佛对周遭的焦虑毫无所觉，但微微开阖的眼缝中，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这是卫天雄生前重金网罗的供奉之一，姓阴，具体名号不详，只知道卫天雄叫他“阴老”，据说身手诡异，擅长用毒和暗器，是卫天雄处理某些“特殊”事务的得力助手，也是卫轩此刻最大的依仗之一。
　　
　　“阴老，您怎么看？”卫轩对阴老的态度颇为恭敬。
　　
　　阴老缓缓睁开眼，声音干涩沙哑，如同铁片刮擦：“卫珏小儿，根基未稳，不过是仗着几个老不死的撑腰，搞些表面文章。审计？整顿？说到底，是权力之争。他抓了卫宏几个，是立威，也是试探。看看我们，还有没有还手之力。”
　　
　　“那我们……”黑豹急道。
　　
　　“稍安勿躁。”阴老摆了摆手，看向卫轩，“轩少爷，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把屁股擦干净。该销毁的证据立刻销毁，该处理的线人立刻处理，该转移的资产……抓紧时间转移。金先生，你那边，能动的，尽快动，走最隐蔽的渠道，不要心疼手续费。”
　　
　　金算盘连忙点头：“阴老放心，已经在做了。只是……卫珏的人盯得紧，有些大额转移，怕会引起注意。”
　　
　　“那就化整为零，蚂蚁搬家。或者，走‘老朋友’的渠道。”阴老意有所指。
　　
　　卫轩眼中精光一闪：“阴老是指……海外？”
　　
　　阴老微微颔首：“卫珏断了我们在集团内的财路，又在查我们的老底。国内，暂时不好动了。但海外，我们还有些根底，还有……‘朋友’。”
　　
　　“可是，大伯……”卫轩欲言又止。卫天雄与暗月的合作，最终引狼入室，差点把卫家拖入万劫不复，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今时不同往日。”阴老声音低沉，“以前，是天雄少爷主导，与暗月合作，所求甚大，风险也大。现在，我们只是求存，是寻求外援。而且，暗月经上次一役，元气大伤，其残余势力也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立足点。我们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卫家在华夏的残余人脉、渠道，以及……我们掌握的，关于叶轻眉和‘尘世’的一些隐秘信息。这是一笔交易，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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