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三重门 (第2/2页)
没有废话,姚醉亦悍然奔来,擡手将有一名骑兵拉下马,自己翻身而上,丢下一句:「昭狱署办事!」
便扬鞭死死朝着「封於晏」咬了过去。
姚醉眉头紧皱,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说好的包围圈呢?苏镇方的人在干嘛?
而这种疑惑,在二人一追一逃间,彻底冲出了包围圈後达到了顶峰。
姚醉本想让伏兵消耗一番封於晏,如此才能将自己受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可眼见情况不对,他心中暗道:不能再等了。
而这时候,前方的封於晏再次弃马而逃,钻入了街巷中。
姚醉眼神一冷,不再吝啬内力,当下沉沉一踏马镫,战马哀鸣一声,於奔行中前腿跪地。
姚醉如箭矢射出,身法速度骤然拉出残影,以轻功於民房屋顶间腾跃。
终於,他折身於一条巷子中落下,单手抽刀,冷漠地凝望向前方被逼停的封於晏:「你跑不掉了。」
李明夷盯着从天而降的姚醉,感受着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属於穿廊境武者的沛然压力。
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司棋於一条僻静街道上,被眼前突然闪出的一名身披甲胄的军汉拦住了。
这军汉个头极高,如一座小山般,身披漆黑重甲,脚踩军靴,头戴钢盔,武装到牙齿0
盔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鬼知道他扛着这一身,是怎麽追上来的。
「吾乃地甲岳山」,行伍中人,来者报上名来,」铁浮屠般的军汉声音低沉,「岳某不杀无名之辈。」
司棋瘦削的身子几乎被对方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她心中一沉,这种一看就高防的敌人是念师的克星。
她眼珠转了转,扶了扶身後的画轴:「我叫无名之辈。」
岳山愣了下,而後狞笑一声,擡步向前,咔嚓踏碎脚下青石板:「我叫岳某不!」
一道火焰於雨中掠过,凡经过处,雨水蒸发成雾,看到的百姓纷纷侧目。
然而,这火焰在即将拐入一道街角时,突然轰的一下,凝聚为穿彩戏长袍,头戴牛角面具的戏师。
戏师揣着画轴,凝重地盯着前方那个穿着寻常灰扑扑衣衫,身边地缝中插着一把刀的,宛若老农般的中年人。
苏镇方单手摩挲着刀柄,眯着眼盯着戏师,他的心情很不好,缜密的布防,却被这人给巧妙地避开了,这让他意识到,很可能出了问题。
只能尽力补救。
「给你个选择,某家出身贫寒,不识字,地上两个字,挑一个。」苏镇方道。
戏师暗道苦也,警惕之下,朝地面上看了眼,发现地上竟用刀刻出来两个字。
「生」、「死」。
——
戏师沉吟了下,用手指了指「生」字:「这个?」
苏镇方笑着抽刀,朝他走去,浑身腾起猩红杀气:「你选错了。」
画师在雨中奔行着,四周很是安静,没有追兵,也没有伏兵。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按照封大人给的地图,我应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但为何无人来追我?」
画师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当他来到一株栽种着桃树的巷子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怎麽不跑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畔响起。
画师悚然一惊,四下打量,可漫天细雨,哪里有半个人影?
——
温染停下了脚步,她的黑裙在风雨中抖动着,浙渐沥沥的雨水砸在斗笠上,沿着边缘滑落。
她将画轴背在身後,双手已握住腰间刀柄。
警惕地盯着前方一座小楼旁,突然闪身出来的男人。
对方披着蓑衣,雨具下,用一根麻绳随意地将一把剑绑在腰间,男人约莫四十岁不到,脸庞瘦长,眼珠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格外密集。
「温染?」
虽然女护卫戴着面巾,但男人一双小眼睛扫了下,便道出了她的身份:「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也与南周余孽搅合在一起了,你师父怎麽想的————不,让我想想,来之前,我好像看过资料,通缉令上有个样貌未知,同样姓温的大内护卫————不会就是你吧?
所以,你早就给南周小皇帝当狗了?怪不得————」
他摇摇头,有些惋惜:「当狗也没什麽不好,但你选的不对啊,要不要过来,跟我混?总比你当反贼有前途「」
。
温染冷漠地看着他,说道:「袁笠,你个胤国人,竟也为赵晟极效力。」
袁笠无奈地摊手:「没办法啊,谁让我与师兄斗输了呢,你懂的,门规如此,袁天魁赢了,留在胤国做他的天师,我输了,便只能滚的远远的————所以格外需要投名状,要不然,你行行好?借头颅一用?」
「唰」
温染缓缓抽出双刀,态度明确。
雨水有些大了,沿着巷子两侧的瓦片流淌下来,砸在地上的砖缝里,有青草拱出来。
李明夷与姚醉对峙着,双方都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李明夷明白,自己目前的修为还打不过这头豺狼。
姚醉则同样也摸不清这个封於晏的底细。
在他看来,作为反贼行动的首领,这个封於晏绝对不会是弱者,这让他有些忌惮。
李明夷笑了笑:「看来上次范质的死,还没给你足够的教训。」
姚醉面色一沉,忽然说:「你打不过我。」
「这麽笃定?」
姚醉仿佛想通了一般,笑了起来:「若当初你有底气敌得过我,为何要大费周章,调虎离山?为何杀一个范质,还要带帮手?还被东宫的人拖延了下?又为何见到我,便不再动?」
他得意道:「只有一个答案,你敌不过我。」
说话间,他内力激发,红色的火焰般的血气染红了手中刀,朝李明夷逼近。
李明夷笑着说:「不用再试探了,你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想的太多,从而会错过最好的机会。」
说话的同时,李明夷袖中滑落一张金色的符纸,被他用双指夹住,於顷刻间擡起手,从左至右,将金色为底,描绘白色纹路的符纸划过额头。
符纸燃烧起来,苍白的火焰疯狂涌入眉心。
李明夷身上的气息迅速攀升,体内二境登堂的虚丹霍然膨胀,达到了三境穿廊境的水准。
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并非真正晋级三境,而是一种藉助外力,临时将修为硬生生提升一层的秘术。
这是他让司棋,从斋宫将最後一块遗蹟碎片取来,找神女兑换的金符。
使用後,能让他获得堪比穿廊境的修为。
但无法真正让他破境,因为一块遗蹟不够,哪怕加上借贷也不够。
李明夷感受着澎湃的力量,心疼无比地盯着变了脸色的姚醉,擡手抽刀:「敌不敌得过,得打过才知道。」
这章四千五百字,我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