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打狗棍! (第1/2页)
听到枪声,苏华睁开眼睛但是没有动,也没有问,只是目光从车窗望出去,透过路边的灌木丛,看远处那道山坳。
山坳不深,两侧是缓坡,坡上长着低矮的松树,黑黢黢的。
枪声从山坳后面传来,有步枪、有手枪,还有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
苏华听了几秒钟,从后座上坐直了身体。
“去看看。”苏华缓缓地开口道!
魏大勇转过头,看着苏华的脸,张了张嘴,想说“太危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着苏华好几年了,知道他的脾气——苏华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后,魏大勇点了点头,把驳壳枪插回腰间,发动了车。
警卫班的战士重新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跟着苏华的车慢慢往前开。
砰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哒哒哒......
枪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
转过一个弯,山坳的豁口出现在眼前。
透过稀疏的松树林,能看到一条土路从山坳里穿过去,路面上躺着几具尸体......穿黄军装,一看是小鬼子。
路边还有一辆翻倒的卡车,车头歪在沟里,车厢上的帆布篷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双方在交战。
哒哒哒......啪啪啪......
突突......
山坳里的枪声越来越密,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苏华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的松树后面,举起望远镜。
魏大勇以及警卫队紧跟在身后,手按在枪把上,眼睛扫着四周,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猎犬。
警卫班的战士散开,蹲在路基下面,枪口指向山坳的方向。
周雅站在车门口,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套,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苏华看清了山坳里的战况。
土路上,一辆翻倒的马车横在路中间,车轮还在转,辐条上沾着泥。
马车旁边躺着几匹死马,马肚子还在微微起伏,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黄土,变成黑乎乎的一摊。
几个穿灰布衣裳的人躲在马车后面,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枪......有三八步枪,有汉阳造,有轻机枪,甚至还有一把大刀......但是他们的子弹不多了,打得稀疏,偶尔响一声,像是在跟命赌最后一把。
苏华的镜片从马车后面移过去......他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被硝烟熏得发黑,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像两块烧红的炭......这人蹲在马车轮子后面,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枪管在冒烟。
定睛一看,这人的左臂耷拉着,袖子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但他没有放下枪。
他把枪交到右手,又从马车轮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打了一枪,缩回去。
子弹打在对面土坎上,激起一蓬尘土。
苏华认识这个人......这是戴天理!
作为穿越者,苏华是看过抗日剧《打狗棍》的,知道眼前的人是戴天理。
戴天理,1880年生于热河承德戴家,自幼习武,性格十分的刚烈正直,可谓是嫉恶如仇......在19岁的时候,戴天理因怒杀贩卖鸦片的洋人遭清廷通缉,于是被迫流亡13年。
1912年,戴天理返乡后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杆子帮圣物“打狗棍”,成为帮主,自此带领杆子帮反鸦片、惩奸商,获“热河林则徐”之称。
随后,戴天理与初恋那素芝因家族恩怨与误会错过,和师弟那图鲁成为一生对手..
1914年,戴天理的妻子秀儿难产去世,于是独自抚养儿子马九斤、女儿戴若男与养女戴若冰。
到了1933年的时候,小鬼子日军侵占热河,父亲戴翰霆殉国,戴天理率杆子帮组建抗日义勇军,袭承德、杀日寇......可以说,戴天理就是一个抗日英雄!
苏华再定睛一看......在戴天理旁边的事那素芝!
那素芝是热河那家大小姐,那图鲁的姐姐,性格也是十分刚烈,可谓是敢爱敢恨,与戴天理青梅竹马且有婚约,苦等因杀洋人而流亡的戴天理13年。
1912年在戴天理返乡的时候,那素芝因为误认其带回的养女是私生女,心生怨恨并在父亲逼迫下嫁给了“二丫头”马一。
婚后那素芝随二丫头上鸡冠子山占山为王,逐渐被其真情打动,成为压寨夫人,收养马九斤为义子。
日军侵占热河后,那素芝深明大义,与戴天理联手抗日。
正是因为他们都是抗日部队,所以才出出现如此的情况!
此时的那素芝趴在一个土包后面,头上有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红。
二丫头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支汉阳造,枪管烫得冒烟。
苏华通过观察,很快就看到了戴三斤!
戴三斤是戴天理与秀儿的亲生儿子,出生时体重不足三斤所以得名。
出生后不久,戴三斤便被那图鲁指使的耗子偷走,辗转送到鸡冠子山,由那素芝和二丫头收养并改名马九斤,从小被灌输戴天理是仇人的观念。
所以戴三斤在山寨习武长大,性格桀骜勇猛、重情重义。
成年后戴三斤下山想找戴天理复仇,却在追查过程中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世真相,内心十分的煎熬,但是最终认祖归宗,回归戴家并理解了父亲的大义。
日军侵占热河后,戴三斤跟随戴天理与杆子帮投身抗日,组建茅山游击队,英勇击杀日寇、铲除汉奸。
在抗日的战火中,戴三斤从顽劣少年成长为智勇双全的抗日英雄,传承了戴家忠烈风骨!
砰砰砰......
啪啪啪......
此时的戴三斤靠在马车板壁上,腿上中了一枪,血从裤管往下流,鞋子里面全是黏糊糊的。
即便是如此的情况下,戴三斤依旧是咬着牙,用手按住伤口,继续的战斗!
在戴三斤的身边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这是抗日的杆子帮的兄弟!
是戴天胸口挨了一枪,已经没了气息。
此时杆子帮正在遭遇日伪军的围追堵截,情况十分不容乐观!
对面。
土坎后面,那图鲁蹲着,手里攥着一把王八盒子......他的军装笔挺,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油光光的头发从帽檐下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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